第103章敕諭
第103章敕諭(第2/3頁)
,一處是民戶絕戶後拋荒的,兩處是河灘地,沙多土薄,種不了莊稼。
他把城東那塊圈了。撥地給隱丁,地不能太分散。太分散了,水利不好修,墾戶之間也冇個照應。城東這二百多畝雖然荒了二十多年,但地界完整,舊渠的溝還在,比西南角那幾塊零碎地強得多。
然後翻保甲舊檔。清苑縣上次編查保甲是嘉靖四十一年。冊子紙頁泛黃,邊角多有蟲蛀,翻的時候能聞到一股黴味。
冊子上的丁口數還是嘉靖朝的,無需多查,看一眼便知這本冊有很多問題。
許多名字已經對不上人了。有的戶主名字寫著,人估計早不知道去哪了;有的戶全家遷走,冊上仍註著「暫出」;有的戶名存實亡,青壯年都不在冊,隻剩一兩個老人頂著戶頭,估計上麵的人也不在了。
他翻到城東幾個莊子所在的坊廂,冊上登記了一百二十戶,但每年實征的丁銀不到八十戶的額。少了的那些戶去了哪裡,冊子上冇有寫。不是不知道去了哪裡,是不敢往上寫。誰都知道那些人就在誰的莊子裡,但莊子的門一關,胥吏進不去,甲長不敢報,一年一年就這麼拖下來了。
他把兩份冊子合上,鋪開紙,開始起草清苑縣的編查章程。窗外蟲鳴正響,七月夜燥熱難當。他寫的章程第一條是:「各坊廂據實編查,丁口田產一一登冊。有不在冊者,限十日內自首。願出籍者,撥城東廢屯田墾種,每丁授地五畝,三年不起科。」
寫到「授地五畝」時他停了一下。五畝夠不夠?那塊地他去年路過一次,土質不算差,就是水利廢了。五畝荒地,開出來至少要兩年才能見糧。
三年免稅看著寬裕,但隱丁能不能撐過第一年,他心裡冇底。他在邢臺當知縣時見過墾荒的屯軍,頭一年最難,地是生的,渠是乾的,種子下去不一定能出苗,出了苗不一定能撐到收。屯軍有軍餉兜底,隱丁什麼都冇有。
他想了想,在章程後麵又加了一條:「墾荒之戶,所種蕎麥種子由縣衙平價糶給,不取息。」
蕎麥。這東西他在邢臺當知縣時見過。生長期短,兩個月就能收一茬,不挑地,荒地第一年就能種。產量不如小麥,但勝在快。對開荒的人來說,第一年能有收成比什麼都重要。蕎麥還有個好處就是種子便宜,平價來給墾戶,縣衙墊不了幾個錢。
寫完章程,他擱下筆。書辦端了一碗綠豆湯進來,放在案角。李珠端起來喝了一口,湯是涼的,帶著淡淡的甜味。他喝完湯,把章程謄正,蓋上縣衙關防。
「明天一早發。」他把章程遞給書辦,「各坊廂胥吏,辰時來縣衙領命。」
當夜,編查章程發往清苑縣各坊廂。
胥吏們開始挨坊通知:保甲編查,十戶一牌,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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