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草案初呈
第68章草案初呈(第1/3頁)
隆慶十四年春。
張居正的《一條鞭法全書》送到乾清宮時,朱載坖悠然喝著茶,看著雜書。
他放下茶盞,拿起那摞奏本。厚厚一遝,封麵上是張居正工工整整的字跡——「臣張居正謹呈《一條鞭法全書》」。他翻開,一頁頁看下去。
總綱丶賦役合並細則丶丁銀攤派辦法丶折銀比例丶征銀流程丶官收官解章程……條分縷析,滴水不漏。張居正寫東西一向如此,不給人留把柄,也不給自己留退路。
朱載坖看得很慢。
他不是在挑毛病,是在想——這套東西推下去,會動多少人的飯碗?清丈得罪的是豪強,驛傳得罪的是權貴,一條鞭法得罪的,是天下所有吃「雜派」飯的胥吏和士紳,還有所有的豪紳權貴。
清丈剛完,田畝實數剛出來,百姓還冇從連年折騰中緩過氣來。這時候再砸下一套全新的稅製,就算方向對,也架不住底下人亂來。
他把奏本合上,放在案角。
馮保在旁邊站了半天,見皇帝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張閣老還在內閣候著,要不要……」
「不急。」朱載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讓他先回去。朕再看看。」
馮保應了,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禮部遞了一道奏疏上來。
朱載坖打開一看,說的是太子的事。
「皇太子朱翊鈞,年已十八,睿智天成,德器夙成。宜遵祖製,行冠禮,選妃大婚,以正儲貳之位,以固國本。」
措辭恭敬,引經據典,挑不出毛病。朱載坖把奏疏放在案上,冇有立刻批。他想了想,問馮保:「太子這幾日功課如何?」
「回陛下,太子殿下每日在文華殿讀書。張閣老雖病著,仍隔日去授課。殿下聰慧,張閣老說他的策論已經比得上嘉靖朝的進士了。」
朱載坖點點頭。這麼快太子就十八歲了。
當年他穿越過來的時候,朱翊鈞才四五歲的樣子。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那個被自己母妃逼著描紅丶手疼了都不敢哭的孩子,已經長成了能寫策論的青年。
這些年,他對這個兒子基本放任自流,有張居正等一幫老師教導著,還有李貴妃看著,他基本不管。太子對他這個已經換了芯的父皇不遠不近,客氣有餘親近不足。
如今這個孩子也長大了,看起來還不錯。這也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帶來的另一個變化
朱載坖輕輕提起朱筆,在禮部的奏疏上批了兩個字:「準行。」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選妃以賢德為上,門第適中,不尚奢華。禮部擬定規製,呈朕禦覽。」
批完,他把奏疏遞給馮保:「發回去。讓禮部先擬個章程上來。還有,你去傳戶部劉體乾,讓他下午來一趟。」
下午,劉體乾來得很快。
這位戶部尚書在任上乾了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