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新來的驛卒
第50章新來的驛卒(第2/3頁)
草料一匹馬一筐，不多不少。水要乾淨的，馬不喝臟水。」趙柱兒說著，從棚角拎出一隻木桶，在井邊打了一桶水，倒進石槽裡。一匹馬伸過頭來，咕嘟咕嘟地喝起來。
狗兒蹲在旁邊看著，忽然說：「這馬比人強。」
趙柱兒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狗兒冇看他，盯著那匹馬，聲音低低的：「在家的時候，水要先緊著爹喝，再緊著娘，最後才是我的。有時候輪到我，桶就空了。」
趙柱兒冇接話。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的。河南大旱那一年，地裡裂得能伸進拳頭，家裡的水缸見了底，他爹拖著病腿去河裡挑水，一桶水挑回來，灑了一半。那水渾得像泥湯，沉澱半天才能喝。
「走吧。」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帶你看看勘合長什麽樣。」
回到院裡，他從屋裡拿出那份周德留給他的勘合樣本，遞給狗兒。紙已經泛黃了，邊角都起了毛，但上麵的字還看得清。狗兒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那些字上一一摸過去，像是在摸什麽寶貝。
「這是勘合。」趙柱兒說，「兵部發的，黃紙，蓋紅印。上麵寫著誰去丶去哪兒丶乾什麽丶用幾匹馬丶領多少糧。冇有這個的，一律不給。」
「一律不給？」狗兒抬起頭，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
「一律不給。」趙柱兒重複了一遍，「誰來都不給。」
狗兒沉默了一會兒，把勘合樣本還給他，忽然問：「萬一有人冇勘合硬要呢？」
趙柱兒看著他，想起十年前自己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那時候周德教他認字，他認了三天才記住「勘合」兩個字怎麽寫，然後問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萬一有人冇勘合硬要呢？」
周德當時怎麽說的來著？他說：「你告訴他，冇有勘合，不給。」
「我不敢。」狗兒說，聲音更低了。
趙柱兒蹲下來，平視著他。這孩子眼睛裡全是惶恐，像一隻被人追了很久的兔子，終於找到一個窩，但還在發抖。
「我以前也不敢。」他說，「我剛來的時候，比你大不了多少。比你胖點，但差不多瘦。第一天，驛丞讓我去喂馬，我連馬棚都不敢進，怕被踢。」
狗兒看著他，冇說話。
「後來發現，你守規矩，皇上給你撐腰。」趙柱兒站起來，走到馬棚旁邊，指著那頭最壯的紅馬，「去年，禦馬監的牌子來，要換這匹馬。冇有勘合，我冇給。」
「後來呢？」
「後來他進了囚車。」趙柱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皇上賞了我一百兩銀子。」
狗兒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百兩銀子。他這輩子冇見過銀子，連銅錢都很少摸到。一個驛卒，因為冇給馬，皇上賞了一百兩銀子？
「真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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