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合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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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疑點，但現有證據不足。顧研究員保留了拓片，並要求我們後續配合。
取鐵印的人不是我們，是馬會長公司的律師。
那人把東西送到一家寄賣行，老貓再從寄賣行花八百塊買回來，繞了兩道手。
白露拿到鐵印時，先檢查牛腹，再檢查字口，確認冇被刮傷，才長出一口氣。
她問鄭有德：“你早知道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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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那你還……”
“做事冇有全知道。七成能回，三成回不了。要是回不了，就當給國家留件東西。”
白露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冇說。
這時，周海生終於親自露麵。
他從廣州坐飛機到北京，又從北京開車到邯鄲，來的不是一個人，身邊帶著澳門梁老板、山東劉老板，還有個香港口音的陳姓收藏家。
四方合資。
他們不是來搶，是來買。
顧研究員南下西昌以後，石門溝爐城的事已經壓不住。
吳斌封了礦口，卻封不住照片。
消息一旦進了文物係統，杜氏東西的價值會上去，風險也會上去。
周海生比誰都急。
他必須在東西被正式追查前拿走。
見麵地點這次由鄭有德定。
邯鄲市區，和平路一家還冇開業的家具商場，四麵臨街，後門通小巷，二樓空蕩，冇有適合埋伏的封閉院子。
真貨冇有一次全擺。
第一天隻看拓片。
第二天看鐵碑和普通帶字器。
第三天才看秦鼎與三印還有金餅。
看秦鼎時，周海生站了很久。
他瘦了，右眼眯得更厲害，左腳走路一瘸一拐，手指摸到鼎足補銅處時，他眼裡全是恨。
“這本來該是我的。”
鄭有德道：“現在也能是你的，給錢。”
周海生看向三印。
“疊一次。”
白露不動。
“先談價。”
澳門梁老板笑道：“小姑娘，貨都冇看全，怎麼談？”
白露冷著臉。
“看不懂的人，看全也冇用。”
梁老板臉一沉。
周海生抬手攔住他。
“讓她說。”
白露把三印的年代、材質、刻線和疊合關係講了一遍，但冇有說鬼藏佛，也冇有說東行寺。
她隻說三契分彆對應鹹陽根契、杜氏家契和南遷路契，三者合一才是文獻中的入南印。
講完以後，她把秦玉放在銅印上，再將兩者疊到鐵印上。
三頭臥牛首尾同向。
玉、銅、鐵三種顏色疊在一起。
所有人都安靜了。
古玩買賣最怕故事假，也最吃故事真。
一件東西有銘文，價能翻，兩件東西能互證，價再翻。
一套跨越數百年、由同一家族按同一母樣製作、還能與木簡帛書對應的信物，已經不是按單件算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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