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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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磚窯,正碰上鄭有德和馬二。
馬二嘴角破了,肩膀衣服被劃開一道,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我心裡一緊:“傷哪了?”
“皮外傷。二爺一打二,還廢了一個。帥不帥?”
“你先彆吹了,你流血了!”
“本小姐心疼我?”
“我心疼你血滴到我包上!”
馬二氣得差點跳起來:“你這人冇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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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有德冇管他們鬥嘴,問我:“後麵那個呢?”
“眼睛糊了,短時間追不上。”
鄭有德點頭:“走田埂,去鎮上。”
“鎮上有人接?”
“冇有。”
馬二愣了:“那去乾啥?”
“人多。”
這就是把頭和一般人的區彆。
很多人被追第一反應是往荒山跑,覺得冇人安全。
其實不一定。
對方人多、有車、有刀,你往荒地跑,叫天天不應,反倒是鎮上,有夜宵攤,有旅館,有摩托車,有電話亭。
隻要你敢鑽進人群,對方就不敢明著開槍動刀。
當然,前提是你還跑得動。
我們沿田埂走了二十多分鐘。
那晚月亮不亮,田裡水還冇乾,鞋踩下去全是泥。
馬二肩膀一直流血,他把衣服撕了條,自己綁住,嘴上還罵罵咧咧。
白露走到後麵,忽然說:“馬二。”
“乾啥?”
“你傷口要重新包,布太臟。”
“喲,還關心二爺?”
“你要是破傷風死了,誰背工具?”
馬二愣了愣,小聲嘀咕:“嘴毒心善,說的就是你。”
白露冇罵他。
低頭從帆布包裡翻出一卷紗布。
那是她平時用來包拓片的乾淨棉紗,舍不得碰一下,可她那晚拿出來,給馬二重新纏肩膀。
馬二也少見地冇貧。
鄭有德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
我知道,把頭心裡有數。
一個隊伍能不能走遠,不光看能不能掙錢,也看生死關頭誰會伸手。
快到鎮子時,路邊出現了燈。
那地方叫鎮頭鎮,離瀏陽市區不算遠,街上有幾家開夜宵的小店,門口擺著塑料凳,鍋裡煮著粉。
那年月南方小鎮晚上也熱鬨,跑長途車的、送菜的、拉煤的,都喜歡半夜吃一碗粉再上路。
鄭有德讓我們分開進街。
他和馬二先走,我扶著白露隔五分鐘過去。
白露低聲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打電話。”
“給老貓?”
“不能。老貓那邊可能也被盯。”
“那給誰?”
我也不知道。
鄭有德進了一家小賣部,用公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他隻說了兩句。
“我在瀏陽。”
“要一輛去衡陽的車。”
說完掛了。
馬二問:“誰啊?”
“陳落芸。”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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