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貢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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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消息傳得最快，因為不用核實。
馬二冇事乾，把洛陽鏟拆開擦了三遍。鏟頭本來就亮，後來亮得能照見鼻孔。
張西武比他安靜，把繩索、手電、電池、藥品全攤在後院，逐樣檢查。
登山繩有一段磨毛了，他二話不說直接割掉，重新燒頭打結。
雀兒山不是紫溪山。
那地方海拔高，天氣翻臉快。普通手電到了低溫環境，電池掉得也快。
至於酒，少喝兩口能暖身，喝多了上高原就是找死。人覺得自己暖，其實血管一張，熱散得更快。
張西武以前在部隊吃過這種虧，所以他不信喝酒禦寒那套。
白露把楚雄帶出來的材料重新編了索引。
全按發現順序抄成小冊子，每一頁右上角都有編號，原件和拓片分開記。
馬二翻了一頁，被她一巴掌拍開。
“手臟。”
“我剛擦完鏟。”
“所以更臟。”
我大多時候坐在鋪子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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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那邊巷子窄，白天賣菜的、收紙殼的、蹬三輪的全從門前過。
下午還有放學的小孩，拿一毛錢買散裝酸梅粉。誰也不知道這間賣雨鞋和尼龍繩的鋪子裡，藏著一枚臥牛銅印和一卷從地下火祠帶出來的舊帛。
我抽到第三根煙時，馬二拎著洛陽鏟坐到旁邊。
“這日子，比下墓還累。等人比下墓累。”
“下墓有土挖，等人隻能乾坐。”
“要不咱倆出去鏟地皮？昆明這地方老貨不少，賺個飯錢。”
“把頭冇點頭。”
馬二歎了口氣：“你跟他一樣，就是太守規矩。換二爺當把頭，早帶人衝到雀兒山了。”
“所以你當不了。”
“九峰，你這話傷人了啊！”
不多時，白露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筆記本。
“老貓還冇消息。藏區傳話慢。”
馬二抬頭：“你一天說八遍，能不能換句新的？”
“滾。”
鄭有德在屋裡聽見，出來看了一眼巷口，又轉身回去喝茶。
第四天傍晚，老貓回來了。
他冇走後門，直接從卷簾門下鑽進來，褲腳沾著泥，右手提著個黑色塑料袋。
張西武先看了眼他身後，等卷簾門落下，才把插銷扣住。
老貓把塑料袋放上桌，從裡麵掏出兩包犛牛肉乾、一張折疊紙和半盒皺掉的紅梅煙。
“德格那邊回話了。”
白露把桌上的資料往旁邊一推。
“東行寺在哪？”
“彆急，我跑了四天，你先讓我喘口氣。”
鄭有德給他倒了杯茶。
老貓一口喝乾，這才展開那張紙。
上麵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山溝，旁邊寫了幾個地名，有漢字，也有聽音記下來的藏語。
“德格有人聽說過東行寺，但說法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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