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撤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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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一眼：“黑，瘦，左手小指少一節，胳膊上有蛇藤紋。你們要是碰見，彆跟他鬥嘴。這種人不講麵子，隻講價碼。”
“能不能買過來？”我問。
吳斌看著我，笑了下：“年輕人，錢不是萬能的。”
我剛想點頭，他又補了一句：“但冇錢萬萬不能。你們要真想買，得比老朱出得狠，還得讓他覺得跟你們走能活。”
鄭有德站了起來。
“謝了。”
吳斌也冇留。
他端起茶碗，茶蓋往外一撥，這是送客。
我們往外走，剛到後院門口，吳斌忽然說：“你們要南下，我不攔。但我醜話說前頭，涼山以南我不保。過了金沙江，遇上事，彆報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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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三成利，一分也不能少！”
鄭有德冇說話，抬腳出了後院。
我跟著往外走，心裡還在想那句“杜氏南行，帶走了東西”。
走到門檻時，吳斌又在背後補了一句。
“那姓岩的，不好惹，出了涼山你們好自為之！”
我們三個人出了茶樓。
街上雨水還冇乾，老槐樹的葉子往下滴著水。
我剛想說話，把頭兜裡的小靈通響了。
屏幕上冇有號碼。
把頭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馬二著急的聲音。
“把頭，出事了。”
我心裡一緊。
馬二喘了一口氣：“去邯鄲那輛車，在寶雞外頭，被人盯上了。”
“彆慌。”
電話那頭，馬二喘氣壓得很低：“把頭，我冇慌。對方跟了二十多裡，換過一次車，前頭是輛白色昌河，後頭又換成黑色桑塔納。老貓那邊還冇接上，我怕他們衝貨來。”
“你現在在哪？”
“寶雞陳倉外頭，離收費站不遠。五金貨那輛車在前麵，我在後麵一輛小客上跟著。”
“彆貼太近。讓車繞圈。”
“繞哪？”
“去虢鎮方向，繞半圈，再往眉縣靠。盯你的人要是跟車，不敢進城裡太深。要是跟貨，就會咬住五金車。分出來再說。”
馬二沉了兩秒：“懂。”
“記住！電話彆打第二遍。響三聲掛，等老貓找你。”
“把頭。”
“說。”
“你們那邊也得走。老朱那狗東西不隻盯印。”
鄭有德抬眼看了我和白露一眼。
“知道。”
電話掛斷後，街口剛駛過一輛三輪，輪胎壓著水坑，泥點打到牆根。
茶樓外頭人來人往，可我心裡那根弦已經繃上了。
白露抓著帆布包帶子：“馬二會不會出事？”
鄭有德把小靈通塞回兜裡：“他命硬。真出事，也能咬對方一口。”
這話聽著不吉利，可在我們行裡，能咬人就算本事。
“把頭，回出租屋？”
“回去，撤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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