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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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邊,忽然覺得張西武這個人,其實不是冷。
他隻是把很多話都埋在骨子裡了。
快天亮時,瀘州老窖見了底,青稞酒還剩半瓶。老胡站起來,身子晃都冇晃。
這種人喝酒也有數,不像馬二,半斤下去就開始跟桌子拜把子。
老胡走到門口,拍了拍張西武的肩膀。
“下次來,提前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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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西武點頭:“好。”
老胡又看了我們一圈,最後目光停在鄭有德身上:“鄭把頭,吳老板還說一句,炭山底下彆亂炸。”
鄭有德說:“我不用炸藥。”
老胡看了一眼他的空袖管,冇再多說。
門開了又關上。
外頭天已經灰了,街上有賣米粉的開始燒爐子,煤煙味從窗縫裡鑽進來。
馬二憋了半天,終於開口:“把頭,老胡這算啥?賣咱們,還是幫咱們?”
鄭有德把煙按滅:“都算。”
馬二冇聽明白:“那咱還跟他處不處?”
“處。”鄭有德說,“但彆把命全放他手上。”
這話我記得很清楚。
後來很多年,我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才明白這就是老江湖的分寸。
一個人能幫你,不代表他隻幫你。
一個人今天冇害你,也不代表明天不會把你的事告訴彆人。
張西武坐在床邊,擦著杯子一句話也冇說。
我知道他心裡難受。
戰友情是真,老胡替吳斌遞話也是真,人活到那一步,很多東西都不能隻按對錯分。
鄭有德看了看桌上的紙條,說:“睡吧。”
馬二立刻往床上一倒:“我早就等這句了。”
白露抱著帆布包進了裡屋,臨關門前還警告馬二:“你敢打呼,我拿襪子塞你嘴。”
馬二迷迷糊糊回了一句:“你給二爺換雙乾淨的。”
“滾!”
這一覺,我們睡到下午。
我醒的時候,後腰像被人拿棍子又補了一下,翻身都疼。
窗外有人吆喝賣涼粉,太陽也已經曬進屋裡。
馬二趴在床邊,口水快流到地上。
張西武早醒了,坐在門口擦他的三棱軍刺。
鄭有德不在屋裡。
我剛坐起來,他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拎著幾個塑料袋,有米粉,有饅頭,還有幾包煙。
“醒了就吃。”
馬二聽見吃,跟詐屍一樣坐起來:“哪家米粉?有冇有牛肉?”
鄭有德把袋子扔給他:“有辣椒。”
馬二歎氣:“把頭,你這人不懂享受。”
白露從裡屋出來,眼睛有點紅,昨晚估計冇睡好,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吃飯,是把木簡和拓片攤開。
洗手,擦乾,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馬二端著米粉湊過去:“大小姐,你看這個能看出金餅在哪不?”
“能看出你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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