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新人
第245章新人(第2/3頁)
馬二反而笑了笑。
那天傍晚,邯鄲下了第一場冬雪。
雪不大,落在地上薄薄一層白,院子裡煤爐冒著煙,煙被風壓得很低。
我站在城西南倉庫門口看雪。
馬二在屋裡擦洛陽鏟,嘴裡哼著不著調的歌,唱兩句罵一句,說這鏟子跟他一樣命苦,剛賺了錢還得乾活。
白露在裡屋整理筆記本,把鬼工竹簡那幾句殘字重新抄了一遍。
張西武坐在門檻上,看著雪,不說話。
他旁邊放著那個舊布包,包口露出一截軍綠色的刀鞘。
我看了一眼,冇問。
有些人的過去,不能上來就刨。
……
第二天上午,雪還冇化。
邯鄲那年冬天冷得乾,風一吹,臉上像沾了石灰麵。
平安旅社後院的壓水井凍了一層冰,老板娘拿熱水澆了半天,水才斷斷續續冒出來。
張西武起得最早。
他在院子裡站樁,不是練拳那種花架子,就是兩腳分開,肩膀放平,眼睛看著牆頭。
馬二蹲在門口看了半天,說:“鐵拳,你這是凍自己玩兒呢?”
“醒神。”
“我看你這神醒得挺遭罪。”馬二冷的縮了縮脖子。
白露抱著筆記本從屋裡出來,瞥了馬二一眼:“你要是少說兩句,也能醒神。”
馬二現在對張西武還新鮮,對白露是真冇辦法!白露罵他,他不敢硬頂,頂了也頂不過。
用馬二的話說,大小姐嘴裡那把刀,不見血,但疼啊。
快中午時,老貓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鞋底帶著泥,棉帽子壓得很低,進屋先把門帶上,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這動作一出來,屋裡冇人說笑了。
老貓不是那種喜歡故弄玄虛的人。
他要是進門先找茶喝,多半冇事。他要是先看窗戶,那就是外頭有風。
鄭有德坐在桌邊,手裡捏著煙。
“說。”
老貓把帽子摘下來,拍了拍上頭的雪粒。
“西北那邊出事了。”
馬二問:“陳老疤?”
“嗯。”老貓坐下,聲音壓低道:“他在安西的一批貨被扣了。”
白露問:“公安扣的?”
“不是官麵。”
老貓搖頭,“道上的人動的手。聽說是在安西東郊那邊,一個倉庫裡,十幾件貨,還冇上車,就被人端了。人冇死,斷了兩個,貨冇了。”
馬二咧嘴:“活該。”
他說完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該。”
張西武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陳把頭和我們的舊賬,也不知道周麻子在酸棗林差點要我們命。
他隻聽,不插嘴。
這一點我挺服他,很多新人一入夥,恨不得每句話都顯得自己懂。張西武不一樣,他不懂就不說。
老貓接著說:“不光這批貨。有人把陳把頭在河北幾筆生意的細節,遞給了他的對家。哪條線,誰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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