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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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聽雷外人看著玄,其實冇那麼神。
聽地、聽牆、聽棺,都是一回事,你要知道聲音走哪兒,哪兒吃聲,哪兒回聲,實心的石頭,聲音死,後麵有空腔,聲音就飄。
老輩人說這是耳朵活,其實耳朵隻是門檻,真正靠的是記性。
你聽過一百種土、一百種石頭、一百種空洞,遇到第一百零一種,心裡才有譜。
我收了錘,說:“後麵有洞,不大。石條後頭還有一層泥,堵得不厚。”
鄭有德看我:“能開?”
“能。不能炸。”
“誰說要炸了?”
馬二小聲嘀咕:“把頭現在一聽炸藥倆字,臉都綠。”
鄭有德看了他一眼。
馬二立刻閉嘴。
老貓在上頭傳來一聲鳥叫。
一短。
意思是冇事。
“乾。三個時辰內開不了,就回填。”
我和馬二上手。
羅啞巴負責清邊。
白露在後麵拿著手電,光壓得很低不讓它亂晃。
她這點變了很多。
剛開始跟我們下地時,手電拿得像學生夜裡去廁所,照得哪兒都是,現在她知道,光也是會招事的。
鉛封麻煩就麻煩在這兒。
石條本身不一定多硬,可鉛灌進去以後,把縫咬死了。
你想撬,力道冇地方走,如果強行來,石頭可能裂,手也可能廢。
羅啞巴用銅鉤一點點刮鉛邊,我用鋼鑿找縫,馬二拿短撬頂住下沿。
每撬一下,他都疼得吸氣。
“行不行?”我問。
“男人不能說不行。”
“你肋骨說了。”
“它是它,我是我,實在不行我給它拆下來熬湯喝。”
白露冷冷來了一句:“你倆是一體的,彆分家。”
馬二氣得想回嘴,剛一用力臉又白了。
鄭有德在旁邊看表。
那時候我們用的還是老式上海牌手表,把頭那塊表很舊,表帶都換過兩次。
他看表不是裝樣子。
夜裡乾活,時間就是命,天一亮,溝裡紅水、黑土、腳印、草皮翻動的痕跡,全藏不住。
撬了半個多小時,石條紋絲不動。
“草的,這秦人閒得慌吧?封這麼死乾啥?裡頭是不是藏他祖宗牌位?”
“你要是有三百張弩機、七百套弩牙,還有一批冇交出去的兵器,你也會封死。”
馬二愣了下:“大小姐你彆說,你這麼一講,我更想開了。”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所以經過一番研究,我們換了個辦法。
讓羅啞巴把鉛縫下沿清出來,然後把短鑿斜著打進去,不打石頭,專打鉛和石頭之間那層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