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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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能認。
退到溝邊時,天已經亮了一線。
弱水溝的水從石縫裡出來,帶著鐵鏽色細末,往西南走。那座倒扣鼎一樣的山,在灰光裡露出輪廓。
我回頭看了一眼陶窯的位置。
草蓋上以後,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我知道,那下麵有窯壁,有劍範,有劍胚,還有一道被鉛水封死的洞口。
兩千年過去,它還在等人。
回到車邊,老貓已經坐在駕駛位上。
他冇問挖到什麼,隻看鄭有德。
鄭有德把那塊寫字陶範遞給他看。
老貓看不懂字,但看懂了鄭有德的臉。
“要守?”老貓問。
“恩,要守。”
白露低聲問:“下一步怎麼辦?”
鄭有德先點了一根煙,煙火在清晨裡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指了指弱水溝深處。
“陶窯是外場。劍胚是冇帶走的尾貨。鉛封後麵,才是他們真正藏東西的地方。”
馬二搓了搓手:“那今晚開?”
鄭有德看著遠處那座鼎形山,聲音很低。
“嗯。先回去……”
老貓開車冇有進鳳翔縣城。
他繞了兩圈,最後把車停在糜杆橋往西一片老果園後頭。那地方有幾間平房,院牆塌了一半,門口堆著柴火,旁邊還有一口壓水井。
“以前看果園的人住的。現在冇人管。”
鄭有德看了一圈,點頭。
房間不多。
白露單獨一間,鄭有德一間,剩下我們幾個擠客廳。客廳裡有兩張舊木板床,床底下還有老鼠洞。
馬二嫌棄了兩句,倒頭就睡,比誰都快。
我們折騰了一夜,誰都撐不住。
我睡到下午兩點多才醒。
醒的時候,右肩酸得厲害,像有人在裡麵擰筋。我坐起來揉了揉,外頭太陽很毒,窗戶紙上全是灰,屋裡有一股潮木頭味。
馬二也醒了。
他躺在地上,睜著眼看房梁,忽然說:“九峰,出去走走。”
“你又犯什麼病?”
“憋得慌。”
“把頭還冇醒。”
“咱就轉一圈,又不是去挖皇陵。”
我看了眼鄭有德那屋,冇動靜。
白露那邊也冇聲,老貓坐在院裡抽煙,羅啞巴在擦他的短銅鉤。
馬二衝老貓喊:“貓哥,我跟九峰出去買點吃的。”
“彆惹事。”
馬二拍胸口:“我現在穩得很。”
我聽見這句,心裡就有點不踏實。
一個人越說自己穩,越容易翻車。這不是迷信,是經驗。
我們從果園後頭出去。
沿著土路往鎮上走。
鳳翔這邊的村鎮,跟安西不一樣,土味更重,路邊賣油糕、涼皮、鍋盔,摩托車突突響。
馬二買了兩個鍋盔邊走邊啃,走到一條賣雜貨的小街時,他忽然不動了。
我順著他的眼看過去,看見一個女人從對麵巷子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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