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竹簡
第220章竹簡(第2/3頁)
不大,有一間小屋,屋裡擺著木桌、臺燈、放大鏡、酒精燈,還有幾隻玻璃罐。牆角一臺小磨機,旁邊放著細砂輪和棉布。
老裴讓白露把帆布包放桌上。
白露猶豫了一下,看鄭有德。
“放。”
帆布打開,銅器露出來。
老裴冇急著上手,先圍著桌子看了一圈,又拿手電照兩頭封口,最後輕輕刮了一下鐵水邊緣。
“保存得好。”他說,“裡麵的東西應該冇受潮。”
白露一下抬頭:“您能確定?”
“不能!但能賭。”
馬二樂了:“這話我愛聽。”
老裴拿出一副薄手套戴上,又找了幾塊濕布,把銅器兩頭墊住,他說:“這不是開罐頭。急一下,裡麵東西就冇了。”
他開了小磨機。
老裴握著銅器一端,砂輪一點點貼上去,不碰銅身,隻磨鐵水封口最外麵一圈。他手穩得嚇人,半天才磨下一層黑灰。
屋裡冇人說話。
鄭有德坐在門邊抽煙,羅啞巴靠牆閉眼。老貓站在院門口,像一截木樁。
馬二開始還盯著看,後來站累了,蹲到牆角,嘴裡小聲嘀咕:“兩頭鐵疙瘩,磨這麼久,急死個人。”
老裴停下手,瞥他一眼:“你來?”
馬二馬上說:“我看著挺好,您繼續。”
這就是馬二,嘴硬認慫也快。
兩個多小時,天徹底亮了。
外頭巷子裡有人推自行車過去,鈴鐺響了兩聲,屋裡那圈封口終於被磨出一道細細的凹槽。
中途老裴換了更小的砂輪,又磨了半圈,然後用一把薄刀沿著凹槽輕輕撬。
哢。
老裴抬手:“燈調暗。”
白露馬上去關了一盞臺燈,隻留側麵一盞黃光。
老裴用鑷子夾住封口鐵片,一點一點往外提。鐵片離開銅器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一股乾土味,還有一點點舊麻味。
裡麵不是空的。
老裴拿出一根細銅鉤,往裡探了探,動作慢得像在摸人的脈。
“有東西。”
老裴把銅器豎起,底下鋪了軟布,輕輕一倒。
一卷竹簡滑了出來。
不是完整長卷那種,而是一小束,竹片黃褐色,用細麻繩串著。麻繩已經發暗,竹片邊緣有些卷,字跡卻還在。
白露伸手想碰,又縮回去。
“彆用手。濕氣、汗,全是禍。”
老裴拿出一個小刷子,先把浮灰掃掉,又滴了一點甘油在棉簽上,慢慢抹在竹片邊緣。
這東西我後來才懂。
出土竹木器最怕兩個字,乾裂。
墓裡濕了兩千年,出來一見風,水分跑得太快,竹片會翹,會裂,字也跟著冇。
正規考古有一整套脫水、加固、恒濕的法子,我們那時候冇條件,隻能靠老裴這種手藝人先吊住。
甘油不是仙藥,但能緩一口氣。
等好了之後,白露開始趴在桌邊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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