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帶響
第118章帶響(第2/3頁)
繞到廢磚窯後麵的坍塌處。
那裡有半堵矮牆,能看見窯口,也能退進楊樹林。
兩輛車停下。
前麵是一輛桑塔納,後麵是一輛小貨車。桑塔納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手裡拎著黑皮包。後麵跟著兩個壯漢,其中一個腰間鼓起一塊。
侯支鍋低聲:“帶響的。”
意思是帶槍。
那這事味道就變了。
灰大衣進窯前,先往四周看了一圈。他冇看太久,卻看得很準。廢磚堆、楊樹林、土坡,每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掃了一遍。
鄭有德把我和馬二按低。
那一刻,我連氣都不敢喘。
灰大衣進了窯。
帆布落下。
裡麵傳來孫麻子的笑聲:“老秤哥,您可算來了。”
侯支鍋輕聲說:“不是小嘍囉。”
鄭有德問:“認識?”
“不認識。但能讓孫麻子叫哥的金秤砣,不會便宜。”
馬二低聲說:“現在動不動?”
鄭有德看著窯洞裡晃動的人影,小聲道:“等他的人走了,再動手。”
……
我們在窯後趴了快一個鐘頭。
汽燈的響聲一直冇停,像有人在窯洞裡燒水。帆布被風掀開過兩次,我看見灰大衣坐在木箱上,拿著一個小手電照那些青銅器。
他看貨很細。
不是普通古玩販子那種看包漿、看鏽色。他先看泥,再看斷口,最後用指甲刮了一下銅戈邊上的綠鏽。
真正收生坑貨的人,第一眼不是看東西美不美,是看“燙不燙”。剛出土的青銅器,泥、水鏽、黑皮都帶著墓裡的味。
越完整越值錢,也越要命。
尤其禮器、兵器、帶銘文的東西,普通人拿在手裡不是發財,是給自己找繩子。那年頭國內明麵上不讓交易青銅重器,很多貨都要繞到香港、澳門,甚至再轉小日子、東南亞,洗一圈回來就成了“舊藏”。
中間每過一道手,都有人扒皮。金秤砣吃的就是這口飯。
過了一會兒,灰大衣合上皮包。
孫麻子聲音傳出來:“老秤哥,價就這麼定?”
“你這批貨,不乾淨。”
“嗬嗬,哪件乾淨?乾淨的還能找您?”
灰大衣冇笑。
窯洞裡靜了一下。
他身邊一個壯漢走到帆布邊,掀開往外看。我們四個都伏在斷牆後麵。
我連鼻血都覺得要憋出來了。
那壯漢看了幾眼,放下帆布。
灰大衣說:“斷龍嶺的事,彆往外放。如果你敢發放,我就讓你以後隻會用手指頭數錢。”
孫麻子乾笑兩聲:“懂,懂。”
灰大衣拎著皮包出來。
兩個壯漢跟在後麵,小貨車上的人把麻袋搬走,隻剩下地上幾塊碎銅片和一小截爛木頭。
車燈亮起,桑塔納先掉頭,小貨車跟上。土路上卷起一陣灰,過了很久才散。
侯支鍋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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