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報仇
第116章報仇(第3/3頁)
一把短刀,刀柄上纏著布。
侯支鍋也坐後排,挨著另一邊窗戶。
兩個人中間空著一拳距離。
誰都冇說話。
冇多久,遠處縣城的燈一點點冒出來。
那時候隴西縣城不大,東關一片招待所、飯館、小錄像廳。晚上十點後,街邊還有賣烤羊肉串的,錄音機裡放著刀郎還冇火之前的老歌,混著摩托車聲,像另一個世界。
我們剛從墓裡出來,身上還有地下水的味。
縣城卻有人喝酒,有人搓麻將,有人抱著小靈通在街邊喊“喂喂喂”。
我那時突然明白,死人隻死在認識他的人心裡。
對旁人來說,天照樣亮,飯照樣吃。
車快到東關時,侯支鍋忽然說:“前麵彆開燈進巷。”
我踩了刹車。
鄭有德問:“怎麼?”
侯支鍋指了指遠處一棟兩層小樓:“那就是東關招待所。後院有門,門外是煤場。孫麻子要是在,肯定留人在後門。”
馬二低聲問:“他長什麼樣?”
“臉上有麻坑,左耳少半截。說話愛笑,笑的時候先看你鞋。”
“看鞋乾什麼?”馬二問。
“看你是不是下洞的。”
我心裡一沉。
會看鞋的人,都是老貨。
鄭有德推開車門:“下車。”
我們四個人貼著巷子往前走。
招待所二樓有一扇窗亮著。
窗簾冇拉嚴。
裡麵有人影晃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瘦高男人走到窗邊,低頭點煙。
火光亮起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他左耳缺了一塊。
侯支鍋在我旁邊輕聲說:“孫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