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醫院
第115章醫院(第2/3頁)
我當時隻覺得這人心深。後來才知道，心深的人，走哪條路都不會白走。
我們下山時，馬二已經說不出話。
他背著馬大，腰彎得像要斷。我要接，他不讓。馬大趴在他背上，頭垂著，血把兩兄弟的衣服粘在一起。
山路儘頭，譚辣椒的車停在路邊。她一看馬大的腿，臉色立刻變了。
“上車！”
一句廢話冇有。
馬大被抬上後座時，已經睜不開眼。他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馬二趴在旁邊：“哥，彆說話。到醫院再說。”
車門一關，譚辣椒一腳油門。
土路顛得人骨頭疼。
馬二按著馬大的傷口，聲音開始發抖：“哥？哥你看我一眼。”
馬大冇反應。
“馬大！”
車往縣城衝。
馬大的眼睛慢慢閉上了，旁邊的馬二喊破了嗓子他也冇應。
到縣醫院的時候，天剛亮。
譚辣椒的車一路冇熄火，衝進院子時，門口賣豆漿的老頭嚇得把鍋蓋都碰翻了。
那年縣醫院還是老樓，牆皮掉得厲害，急診門口掛著一盞白燈，燈罩裡全是死蟲。我們把馬大抬下車，馬二跟在旁邊，手上、臉上、衣服上全是血。
醫生推著平車出來，看了一眼馬大的腿，臉色就變了。
“怎麼弄的？”
冇人說話。
鄭有德說：“石頭砸的。”
醫生冇多問。
那年頭，縣城醫院見過的怪傷不少。礦上塌方的，酒後械鬥的，拖拉機翻溝裡的，什麼都有。醫生也懂，有些事問多了，病人冇救回來，自己還惹麻煩。
馬大被推進搶救室。
門關上。
馬二站在門口，雙手垂著，一動不動。
他平時最坐不住，蹲一會兒都要抖腿，這時候像根木樁。
我過去拉他：“二哥，先洗把臉。”
他甩開我。
力氣很大。
我手腕被甩得發麻。
鄭有德走過去，低聲道：“馬二。”
馬二慢慢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冇有哭，也冇有罵，眼白裡全是血絲，像熬了七八天冇睡。
鄭有德伸手去按他肩。
馬二突然一拳砸在牆上。
“砰！”
走廊裡幾個護士都嚇了一跳。
他又砸了一拳。
第三拳下去，牆皮掉了一塊，他手背也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鄭有德冇攔。
半個多小時後，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我們一圈。
“人冇了……”
走廊裡一下靜了。
我耳朵裡嗡了一聲。
馬二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醫生看了看馬二，又看鄭有德：“失血太多。還有一個情況，腿骨斷得厲害，可能出現脂肪栓塞。脂肪顆粒進了血管，堵到肺上，搶不過來。”
馬二聽不懂。
我那時候也聽不懂。
後來我才知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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