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編鐘
第114章編鐘(第2/3頁)
大,喘聲都壓住了:“誰在前頭敲鐘?”
李小亮聲音發乾:“墓裡還能上課啊?”
緊接著又一聲。
“當!”
這次更近。聲音在洞裡轉了一圈,聽著好聽,可後背發涼。
鄭有德看我。
我蹲下,用指頭敲了敲地麵,又聽了聽。
“前麵是大空腔。聲音不是人敲的,像水氣帶動。”
侯支鍋低聲說:“走慢點。”
石道儘頭,空間一下放大。
手電光掃過去,我第一眼冇看清,隻覺得前頭立著一排黑東西。
等光壓穩,我喉嚨緊了一下。
那是一排青銅編鐘。
大大小小十幾件,掛在一副早已腐朽半塌的木架上。木架下半截泡過水,黑得發亮,上麵結著水垢。編鐘表麵有綠鏽,也有黑皮鏽,獸紋和雲雷紋還在。
最怪的是,有幾枚編鐘正在輕輕晃。
冇有風。
隻有地下水汽一陣陣從石縫裡湧出來,推著殘木架發顫。木架一顫,編鐘就響。
“當!!”
李小亮眼珠子都直了:“發財了。”
馬二也看呆了:“這……這得多少錢?”
鄭有德冇說話,侯支鍋也冇說話。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我後來想了很多年。
青銅編鐘這種東西,跟銅錢、玉塞、小金件不是一回事。小件能藏,能拆,能換手。編鐘不行。它大,重,有製式,有紋飾,有一整套數量。你少一件,行家都能看出是哪一組。
兩千年左右古董熱,電視上天天鑒寶,外頭有人喊青銅器幾百萬幾千萬,可真正下墓的人都知道,青銅重器是雷。尤其帶禮製的,誰碰誰倒黴。
北派後來傳著一句話,說金銀養人,青銅送人。送去哪?送號子裡。
李小亮還在盯著:“支鍋,這東西要是弄出去……”
侯支鍋抬手,抽了他後腦勺一下。
馬二看向鄭有德:“把頭?”
鄭有德說:“不動。”
侯支鍋接得很快:“誰都不動。”
李小亮急了:“這可是編鐘!”
鄭有德看著他:“你有車拉?你有路賣?你有命花?”
侯支鍋慢悠悠補了一句:“你要敢拿一隻出去,三個月內,南北兩邊都得被帽子查。到時候吃窩窩頭,大家一桌。”
馬二小聲說:“我不愛吃窩窩頭,噎。”
李小亮臉憋紅,卻不敢再吭聲。
趙虎站在編鐘旁邊,手電冇照銅麵,隻照地。他這種人看著粗,知道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鐵生一直冇說話。
他站在最邊上,手電光掃過編鐘後麵的石壁,又掃過地上的水痕。我那時冇多想,隻覺得他在記路。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手電光掃到最大的一枚甬鐘上,鐘肩有一道裂口,裂口邊緣不是新傷,鏽已經長進去。那一眼我記了很多年。
後來我在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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