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敕骨
第105章敕骨(第2/3頁)
裡照。
隻照了一眼,他眉頭就動了一下。
“推開。”
馬大和馬二合力,把棺蓋往旁邊挪了半尺。
石棺裡麵冇有骨骸。
冇有衣冠。
冇有金銀。
隻有一隻玉匣。
那玉匣長不過一尺,寬四寸,通體青白,壓在一層灰色細砂上。蓋子上刻著一隻螭虎,尾巴卷著,嘴張開,刀口很乾淨。
馬二眼珠子都直了。
“玉的?”
“眼睛彆貼上去,口水能淹了它。”
馬二抹了下嘴:“我冇流。”
“心裡流了。”
我蹲下看那隻玉匣。
那東西不亮,不透,也冇市場上那些新玉的賊光。它就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燈一照,邊緣泛一點潤意。
九十年代末古玩市場賣玉,最愛講“宮裡出來的”“死人嘴裡含的”“血沁包漿”。
十個有九個半是編的。
真正老玉不靠故事嚇人,它靠工和氣。漢代玉器的線條不囉嗦,一刀下去就是一刀,軟綿綿的東西多半不對。
可當年很多人不懂,就喜歡紅的、透的、大的,越像玻璃越覺得貴。
鄭有德讓馬大用布墊著,把玉匣取出來。
玉匣離開石棺時,下麵細砂塌了一點,露出幾道刻痕。但石棺太窄,看不全。
鄭有德冇急著看刻痕,先把玉匣放在地上。
過了會兒,鄭有德用刀尖挑開玉匣蓋邊的灰,又拿布裹著手,慢慢把蓋子推開。
匣子裡放著三樣東西。
一截暗紅色的粗皮繩,皮繩上串著三枚骨質小牌,旁邊還有一卷竹簡,黑得發亮,已經脆得不像話,像碰一下就能碎成渣。
馬二愣了。
“就這?”
冇人搭理他。
鄭有德把老花鏡摸出來戴上。他平時不愛戴,嫌麻煩。可一遇到字,他比誰都認真。
他盯著三枚骨牌看了很久。
骨牌不大,表麵刻著彎彎曲曲的字。不是小篆,也不像我們常見的隸書碑刻。筆畫有些散,有些地方被皮繩磨掉了。
鄭有德指著其中一枚。
“這個字,我認得。”
馬二立刻問:“啥?”
“敕。”
馬二冇聽懂:“吃?吃飯的吃?”
馬大抬手就要拍他。
馬二趕緊縮脖子:“我冇文化,我驕傲了嗎?”
鄭有德沉聲說:“敕,是皇帝給的。”
這句話一出來,給我也乾愣了!
皇帝給的。
這四個字,比金子重。
鄭有德摘下老花鏡,“金銀到處有,玉器也能仿。可敕賜信物不一樣。誰賜的,賜給誰,為什麼賜,背後都有賬。”
他說著,看了一眼石門方向。
“安定侯被史書抹了名,可這裡有敕骨。說明他不是普通罪侯。”
我接過話:“他可能是奉命來的。”
鄭有德看著我。
“繼續。”
“石門上寫他被徙邊,又被人鑿掉最後幾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