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流沙
第87章流沙(第2/3頁)
遞給我。
短柄,厚背,刀身有劃痕。
“傘兵刀?”我問。
“會看貨了。”他點點頭。
我抽出半寸,寒光不亮,反倒發烏。這種刀不花哨,短,沉,適合近身,也適合在窄地方撬、割、彆。
以前有些老土工喜歡拿它修木楔,削繩頭,真到了下麵翻臉,也比匕首順手。江湖上很多東西都這樣,名字聽著大,其實就是拿來活命的。
鄭有德看著我:“下去以後彆離我遠。”
“墓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邪門。”他抬眼望了望天,“遼人壓漢墓,我見過。借水,借砂,借勢,都說得通。可這座不一樣。上頭主墓壓得太死,像故意堵著下麵。”
“不是借風水?”
鄭有德緩緩搖頭:“我還冇想明白。可越想不明白,越得快。”
當天夜裡,我們分三趟走。
先把氧氣瓶和重家夥運到溶洞口,再穿潛水服一趟趟送進遼墓主室。水道又冷又窄,人背著瓶子在裡麵過,跟鑽鐵管差不多。最後一趟,是我跟馬大把鄭有德接進去。
主墓室還是老樣子,塌過,歪過,黑得壓人。
燈一開,翻倒的石棺床像趴著的牛。
我們先支頂。
鋼管立四角,木楔塞縫,千斤頂慢慢往上頂,把已經發鬆的券頂重新吃住。這個活最怕急,千斤頂打快了,受力不均,磚縫一裂,頭頂直接往下掉。
鄭有德一邊看,一邊讓馬大試力,我貼著牆聽,聽磚裡有冇有空響。
支穩以後,才在石棺床原址起洞。
馬大下鏟。
馬二裝土。
我貼壁聽頂,兼著看回土顏色。
地下乾活,時間最容易亂。你見不到日頭,隻有燈光,隻有喘氣聲,隻有鏟子入土那種悶響。
土一鏟一鏟起,
人一口一口熬。
鄭有德坐在旁邊,時不時伸手撚一點土放鼻下聞。到了九米以後,下麵的土越來越雜,黑,紅,灰,混著炭粒和碎磚。漢墓老,土味沉,不像遼土那樣發散。
我們就這麼打了兩天。
人都熬木了。
馬大是個狠人,他幾乎不說話,也不怎麼吃。我往下送飯那次,見他靠在土壁邊,腦袋歪著,眼睛閉了,人像斷了線。
可他右手還攥著洛陽鏟杆,虎口舊傷又磨開了,紗布邊滲出一條血印。
我蹲下拍他:“大哥,先吃兩口。”
他眼都冇全睜,拿過饅頭咬了一嘴,含糊說:“土冇鬆,能趕。”
就這一句。
我冇再勸。
這行裡最不值錢的是命,最值錢的也是命。值錢,是因為真有人拿命換進度。馬大這種土工,放在把頭眼裡,比好鏟子還難找。你給再多嘴皮子,不如他往下多打一米。
第三天後半夜,洞打到十一米上下。
馬二蹲在底下,正要下鏟,我貼著右壁,耳朵忽然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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