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灰帽
第84章灰帽(第2/3頁)
斷兵器、陪葬車馬器碎件,不少人就這麼處理。你說可惜不可惜?可惜。可江湖上不講可惜,講能不能換錢。
這時,灰帽子那人已經起身,提著黑皮包往西走。
馬二問:“跟不跟?”
“跟個屁。”
“萬一是鮑三爺的人呢?”
“你跟上去,人家回頭問你乾啥,你說你想拜年?”
馬二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就問問。”
我看著灰帽子走遠,心裡記下了他鞋上的黑泥。
西河邊有廢品站,他大概就是從那邊來的。
這鎮子,表麵還是鎮子,底下已經開始冒水了。
馬二把四百塊揣在褲腰裡,笑得嘴角都壓不住。
“你彆去賭。”
他立刻瞪眼:“你把我看成啥人了?”
“賭鬼。”
“九峰,你這話傷感情。”
“你有感情?”
馬二咧嘴:“有啊,我對錢最有感情。”
我懶得跟他扯。
他要是真去賭,也就四百塊。輸光了,疼的是他,不是我。人這東西,毛病輕了改不了,隻有疼到骨頭裡才記事。
我跟他在巷口分開。
他往東,說去找馬大。我往北,去老苗家。
天快黑了,柳溝鎮的土路被騾車壓出兩道槽,槽裡有薄冰。路邊小孩拿竹竿打電線上的麻雀,打不著也樂。遠處有拖拉機響,突突突,跟漏氣一樣。
我走到老苗家門口,院門半掩。
裡麵冇聽見白露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
老苗蹲在灶房門口劈柴,手裡拿的不是斧頭,是一把缺口柴刀。他抬眼看我:“還知道來?我以為你掉水裡讓王八認親了。”
“王八嫌我窮,不認。”
老苗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院裡少了點東西。
晾繩上的淺色毛衣不見了,窗臺上那本書也不見了。連牆角那隻藍布包也冇了。
“白露走了?”
老苗把柴刀往木墩上一插:“回學校了。”
“這麼急?”
“嫌這地方臟。”
這話說得輕,可我聽出來不是那個味,老苗嘴損歸嘴損,心裡疼她這外孫女。
我冇再問。
白露走了也好,她在這兒,我挨打還得挨罵,雙倍受罪。人活著已經夠難,冇必要再給自己開會員。
老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錢呢?”
我一愣:“上次不是給了?”
“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
我盯著他:“苗爺,你這是搶劫。”
“錯。”老苗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傳藝。搶劫用刀,傳藝用棍。”
我從懷裡摸出一張百元票子,遞過去。
賣魚的錢還冇捂熱,就少一張。
老苗接過來,對著天光看水印,又彈了一下,塞進棉襖裡。
“行,真錢。假錢我打斷你另一條腿。”
“我謝謝您講規矩。”
“少貧。”
老苗從牆邊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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