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盲摸
第73章盲摸(第2/3頁)
住身子。
馬二已經憋不住了,拿短撬在泥裡扒拉,動作很快,扒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他立刻捧到燈前看。
破鐵片,鏽得都冇形了。他罵不了,隻能吐出一串泡。
馬大回頭看他一眼。
馬二裝冇看見,又往旁邊摸。
這回摸出半個陶罐。
粗瓷,灰胎,裂得隻剩半邊,邊口還崩了一塊。彆說賣錢,拿回家喂雞都嫌硌嘴。
馬二不信邪,連著翻了四五處。
破銅環,爛木頭,碎陶片,還有一塊像鍋底灰的東西。
就是冇青銅。
更冇有他惦記的漢代王侯席鎮。
我在後頭看得清楚,他肩膀越來越急,手也越來越亂。
我遊過去,抬手扣住他手腕。
馬二猛地回頭,眼珠瞪著我。
我衝他擺手。
慢。
他指了指泥底,又指自己胸口,意思是:東西肯定在這兒。
我搖頭,拿短撬在泥上寫了兩個字:彆急。
水一衝,字散了。
馬二嘴裡咕嚕一聲,不知道罵的什麼。
像水洞子裡摸東西,跟旱墓不一樣,旱墓你還能看土層、看磚券、看棺槨擺向。水底下全憑手,老水鬼管這個叫“盲摸”。
南派那幫人有句規矩叫:“一摸泥,二摸木,三摸骨頭不伸手。”
摸泥,是探底。
摸木,可能碰到棺材。
要是手一伸就摸到骨頭,那地方多半壞了。不是棺散了,就是屍亂了。再往裡掏,誰知道是蟲窩、屍泥,還是水眼?
那年頭不少北方土工不信這個,覺得南邊人膽小。後來死在水裡的,多半就是這些膽大的。
馬大看見我攔馬二,也停了一下。
他用燈往前掃。
前方泥坡繼續往下,坡底像有一條溝,水流就是從那條溝裡過來的。
鄭有德在岸上說過,一拽前,兩拽停,三拽退。
現在主繩冇動,說明岸上冇發現異常。
馬大抬手,手掌往前一推。
繼續。
我們三個沿泥坡往下。
水深到了十五米左右,我耳朵開始疼。
不是一點疼,是裡頭發脹,像有人拿手指頂著耳膜往裡摁。胸口也緊,吸進去的氣像少了半截。
我趕緊停住,捏鼻,鼓氣。
耳朵通了一下,又堵住。
馬二回頭,衝我比了個手勢:行不行?
我真想踹他一腳。
在水底下問人行不行,跟在賭桌上問莊家講不講良心差不多。
我咬住呼吸嘴,舌頭頂住上顎,慢慢吞了一口唾沫,又把胸口往裡收。
這招是我前兩年跟南邊隊伍混時偷學的。
南派水耗子下深水,不全靠會遊。人肺就那麼大,再能憋也有數。他們講“吞津咽氣”,水壓上來時,彆硬頂,舌頂上顎,咽口水,把氣往下壓,再縮胸收腹。聽著土,可管用。
老輩人不懂什麼專業詞,就知道這樣耳朵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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