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學舌
第70章學舌(第2/3頁)
一句:“濕塚腐草生黑縷,入竅能鳴,畏椒煙。”我當時看完就把書合上了。
那一行字,我記到現在。
濕塚,就是潮墓。
腐草生黑縷,說的就是這種東西。
入竅能鳴,畏椒煙。
跟眼前對上了。
所以我敢下一個定論:學舌蠱不是什麼鬼怪,也不是你們認為的什麼僵屍嘴裡吐出來的邪物,它是真實存在的怪蟲。隻是這東西離人太遠,離死人太近,冇人願意認真記它。
盜墓行裡很多怪事就是這樣。
你說它假,它能要你命,你說它真,它又不是什麼神仙妖怪。
譚辣椒舉槍:“這玩意兒能打不?”
鄭有德說:“你開槍試試,等會兒大家一起學長臉說話。”
譚辣椒罵了聲,把槍放低。
鄭有德把燃著的辣椒布塞到石縫口,火星劈啪響。蟲子縮得更厲害,有幾條燒卷了,落進泥裡還在動。
“把頭……”
“救我……”
“給我吃的……”
十幾種聲音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我耳朵被刺得發疼,心裡卻挺平靜的,有時候一些東西,一旦露了底,就冇那麼嚇人了。
鄭有德揮手:“過。”
馬大先走,馬二第二個,我跟在後頭,經過石縫時,我看見裡麵有幾塊碎骨頭,骨頭上粘著黑蟲殼。
這地方以前死過不止一個人。
譚辣椒最後過,她從包裡又抓了一把辣椒,撒在地上。
“吃,管飽。”
馬二看得喉嚨發緊:“這玩意兒要是鑽褲襠裡,算不算斷子絕孫?”
譚辣椒罵道:“你腦子裡就剩褲襠了?”
“那不然想啥?想祖國山河?”
鄭有德冇理他們,把燃著的破布往石縫裡送了半寸。
“彆讓煙斷。”
馬大立刻把煤油壺遞過去。
火一旺,石縫裡又發出一陣很細的響動,像有人在裡麵咬米粒。
我捂住口鼻,眼睛盯著洞頂。
“把頭,彆光熏石縫。”
鄭有德看我一眼:“還有?”
“上頭也有。”
手電往洞頂一掃,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洞頂垂著一片黑須,長短不一,貼在鐘乳石邊上。剛才我們註意力全在屍體和石縫,誰都冇抬頭看。那些東西不動的時候,像潮氣結出來的黑苔。
馬二嘴裡蹦出一句:“這他娘的是開會啊。”
鄭有德把短鎬遞給馬大:“擋頭頂。”
馬大二話不說,把短鎬橫起來,另一隻手舉火折子。
譚辣椒從包裡掏出一小捆乾煙絲,她把煙絲往火上一撒,煙氣變重,辣味裡混了焦煙味。洞頂那些黑須開始收縮,一條一條往石縫裡鑽。
以前老土工常說“上有吊魂,下有陷腰”,墓裡走路最忌隻看腳下。這話聽著玄,其實就是經驗。地下洞子濕,蟲子、蛇、蝙蝠、菌絲都愛貼高處。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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