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挨打
第64章挨打(第2/3頁)
老苗哼了一聲:“還不算笨。”
他點了點我握刀的手。
“對上拿刀的,外行盯刀尖。刀尖晃,眼就亂。眼一亂,腳就死。你要看他的手,但心裡記他的肩胯。手是明賬,腳是暗賬。”
他忽然抬腳,輕輕踩了踩地。
“你要讓他以為你怕他的手。等他手往前送,你的腳就進他的空門。踢膝,踩腳背,彆踢肚子。肚子軟,踢不住人。腳背硬吃一下,人再狠也要抽。”
我點頭。
“這不是殺人招。”
老苗看著我:“這是讓你跑的招。”
他這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後來我才知道,老苗教我的這幾下,確實有來頭。
他師父魏老虎那一支,傳的是關中短刃入屋的底子。魏家祖上出過兩個武狀元,一個走馬戰長刀,一個走近身短刃。
清末的武舉不是戲班子耍花槍,弓、石、馬、刀都要真過。能中武狀元的人,放到亂世裡,都是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主。
老苗冇把那套東西全教我。
也不可能教。
他給我的,隻是拆下來的三塊骨頭。
摔,起,看手丟腳。
可對我這種半路野貨來說,夠用了。
老苗又讓我練了十幾遍。
到後頭,我已經分不清身上哪兒疼了。腿疼,肩疼,後腰疼,連腳背都像被石頭碾過。
他還不讓我歇,我一倒,他就開罵,那白露罵人的本事我終於知道隨誰了!!
“腰鬆。”
“手彆亂伸。”
“胸彆亮。”
“腳尖勾地,勾地!你他娘是用腳吃飯的?”
我咬著牙爬起來。
院裡的土被我滾出幾道印子,衣服前後全是黃泥。嘴裡也進了土,牙一咬,嘎嘣脆。
那時候已經半夜了。
柳溝鎮夜裡靜,遠處偶爾傳來一聲狗叫。山風從牆頭過,吹得屋簷下掛的藥草一晃一晃。
我算了算時辰。
鄭有德他們差不多該進鎮了。
五隻氧氣瓶,兩盞水下燈,還有皮筏子。這些東西不是小物件。半夜進村,車輪壓石子、瓶子碰鐵架,都容易出響。
下水摸墓,講究一個“先看活路,再看財路”。
水洞子和旱洞子不是一回事。旱洞子你最多怕塌方、毒氣、暗箭,水洞子不一樣。水裡看不清,聽不準,鼻子也廢了。
你在陸地上是人,下了水就是半條魚。氧氣瓶一出毛病,燈一滅,繩一斷,再好的把頭也隻能在岸上乾瞪眼。
我正想開口說歇一口氣,正屋的門猛地被推開。
“外公!”
白露披著外套站在門口。
她頭發冇紮好,幾縷散在臉邊,腳上趿著布鞋,手裡還攥著一卷書。她先看老苗,又看我。
我當時那副樣子,確實不像個人。
臉上有泥,衣服破了兩處,右腿褲管被棍子抽得全是灰,手背上擦出血道子。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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