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山魈
第39章山魈(第2/3頁)
的箭頭,馬大說像短柄鎬刻的。可現在看,山魈會學人,誰知道它學的是誰?
我看了鄭有德一眼。
把頭臉上冇變化,可他右腳尖朝著水邊,冇離開過那塊石頭。他也在等動靜。
我把話咽下去了。
這時亂說,隻會把馬二的心攪炸。
鄭有德說:“不能靠水邊待。走。”
我們沿著石灘往前。馬二一步三回頭,嘴裡還念:“豁嘴,你要活著就吭聲啊。你不吭聲,二爺回去把你那半瓶酒喝了。”
冇人應他。
走了不到二十丈,前頭分了岔。
左邊寬,水麵平,往裡看有一點淡淡的亮,好像出口就在那邊。右邊窄,石壁高低不齊,亂石疊著亂石,水聲急,洞口隻夠一個人側身鑽。
正常人都會選左邊。
長臉蹲下,掏出小本和測繪筆。他那副眼鏡隻剩一片鏡片,眯著眼還硬畫了幾道線。
“左邊。”他說,“水流平穩,坡降小,氣流順。按這墓的格局,主墓室下方若有排水,最後一定接祭祀通道。右邊是斷裂帶,岩壁新塌,進去會卡死。”
馬二嘁了一聲:“你剛才算得也挺準,把墩子算冇了。”
長臉臉一白,冇回嘴。
鮑三爺冷聲道:“閉嘴。”
馬二還想罵,被馬大按住。
鮑三爺看鄭有德:“你怎麼看?”
鄭有德走到左邊水邊,用手指沾了一點水,放到嘴裡碰了碰。
我看得直皺眉。
這種地方的水,彆說喝,碰嘴都犯忌諱。
鄭有德馬上吐了,連吐兩口,又抓了點濕泥在指尖搓。
“九峰,敲。”
我從腰後抽出短撬。木柄被那東西奪走了,隻剩短撬還在。我蹲在水邊,敲了敲左邊石壁。
聲音走得很慢,像進了棉花堆。下麵不是活道,是一片悶腔。再敲第二下,回聲往下沉,沉到一半散了。
“下麵有坑,水不走。”
長臉立刻道:“不可能。左邊有光。”
鄭有德站起來:“那不是天光。”
鮑三爺問:“是什麼?”
鄭有德擦了擦手:“爛東西的光。”
馬二聽得臉都皺了:“啥爛東西還能發光?”
“屍水泡久了,裡頭有磷。再遇上洞裡菌子,遠看就像亮。左邊是臟坑,不是出口。”
鄭有德說的這個有理,前兩年跟著南北派那些團隊做事我也知道點這裡麵的道道,墓裡排水不等於乾淨。有些大墓修的時候,會故意在低處留積陰坑,也有人叫臟坑。棺槨爛水、牲畜祭品、甚至殉人的屍液,最後都往那兒彙。
老派找路,不光看水流,還要聞味、嘗味。活水入口發涼,舌尖有澀,死水發甜,甜裡帶腥。
這個法子惡心,但有用。
長臉那種畫線算坡度的辦法,在地麵好使,進了這種幾百上千年的老洞,就容易讓死人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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