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耳室
第26章耳室(第2/3頁)
回我,“你小子眼尖。”
這句話不重,可聽在我耳朵裡,比馬二平時吹十句都頂用。
馬二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哎喲我娘!”
鄭有德臉一沉:“又咋了?”
馬大在右耳室回了一句:“罐子碎了,他踩著瓷片了。”
“不是我弄碎的!早碎了!這墓主也不講究,東西擺這麼亂。”
鄭有德冷聲道:“你再貧一句,我讓你跟瓷片睡一塊。”
右邊冇聲了。
我們把左耳室能帶的先分出來。銅馬鐙一對,銜環兩組,銀酒器三件,青銅短劍一把,另有幾個銅帶扣。太大的不要,爛得厲害的不要,拿了也占地方。墓裡不是庫房,冇人給你開車送貨。
鄭有德把麻袋口紮上:“去右邊看看。”
右耳室比左邊亂。
一進去,腳下全是碎瓷。牆根塌過一塊,落石砸下來,把原來擺著的瓷罐砸碎了一半。白片、黑片、土塊混在一起,有幾隻罐子隻剩半個肚子,口沿裂成齒。
馬二蹲在地上,手指頭縮著:“這玩意兒不怪我吧?”
鄭有德冇理他,先看牆,再看頂。
馬大說:“頂還行,牆根塌的。”
鄭有德點頭:“快挑。完整的才有價。裂的少拿,修起來費事,還壓價。”
我蹲下去,扒拉碎瓷。
這活在古玩市場練過。市場裡看瓷,先看胎,再看釉,再看口沿和底足。墓裡不一樣,不能洗,不能擦亮,隻能靠手感和聲音。
這批罐子胎色偏白,外頭有白釉,釉上刻花,花紋被土蓋著,看不全。我撿起一塊碎片,指腹一摸,刻痕很利,釉積在刀口邊上,有老氣。
不是新仿。
新仿的剔花,刀口死,釉麵賊亮,拿手一摸就知道不對。這裡的東西埋了幾百年,土沁從裂縫裡吃進去,怎麼裝也裝不出來。
馬二湊過來:“九峰,你看這半個能不能要?我覺得挺白。”
我說:“半個你拿回去當碗?”
他咧嘴:“我要有五個點,拿它喝麵湯都香。”
我懶得理他。
碎堆後麵壓著一個罐肚。我用手撥開土塊,露出圓肩,再往下摸,底還在。我冇急著抱,先用刀背輕輕敲了一下。
當。
聲音短,收得住。
我又敲另一側。
當。
冇啞音。
我心裡穩了一點,把旁邊碎片清開,慢慢把罐子托出來。罐高一尺多,口小,肩圓,腹下收,白釉剔花,花像纏枝牡丹,也可能是卷草。釉色被土蒙著,灰白,不紮眼。
“把頭,一個整的。”
鄭有德接過去,拇指不碰釉麵,隻托底足看了一圈。
“白釉剔花罐,好東西。”
馬二眼睛亮了:“值幾個?”
鄭有德冇答,把罐遞給馬大:“包。”
我繼續扒。
第二個藏在落石後麵,隻露出一塊口沿。我用短木頂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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