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人頭
第18章人頭(第2/3頁)
它講命。
鄭有德把布口罩扔給馬二,又從包裡拿出一小瓶醋,倒在布上。
“戴上。下去後不許快挖。覺得頭暈,立刻上來。”
馬二接過口罩,難得冇頂嘴。
我看著那袋被埋遠的毒土,後背冷了一截。剛才要不是鄭有德按我那一下,我八成會湊上去聞。
江湖裡有一句話,師父救徒弟,不一定喊救命,有時候就是一隻手。
馬大本想下去,鄭有德攔了。
“讓老二去。他剛才吸了味,自己知道輕重。”
馬二戴上口罩,甕聲甕氣地說:“把頭,你這話聽著不像疼我。”
何豁嘴吐掉煙絲:“疼你就該綁樹上。”
我冇忍住,笑了一下。
馬二瞪我:“笑個屁,提繩穩點。二爺我要是掉下去,晚上找你聊天。”
“你先活到晚上。”
“嘿,小九峰現在嘴也硬了。”
鄭有德敲了敲洞沿。
我們都收聲。
馬二重新下洞。
這次速度慢了很多,旋風鏟也收了起來,換成短鏟和小鎬。下麵那層土夾了毒,不敢亂攪,怕氣全翻上來。
我蹲在轆轤旁提土,手掌被麻繩磨得發熱。馬大守在洞口,隨時接應。何豁嘴又回到高處,黑影貼著山脊。
過了半個鐘頭,土裡的白灰少了。
鄭有德讓我敲地聽。
我趴在洞邊,拿木柄輕輕叩了叩洞壁,又聽洞底傳回來的聲。
聲音變硬了。
不像土。
下麵有東西擋著。
我剛要說,洞底傳來“當”的一聲。
短促,脆。
馬二停住了。
我們也停住了。
洞底安靜了兩息,馬二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隔著口罩,發悶,卻發抖。
“把頭。”
鄭有德俯身:“說。”
馬二喘了兩口:“鏟子下不去了。”
馬大問:“磚?”
“不是磚。”
馬二又敲了一下。
當。
這聲更清楚。
“底下全是石頭疙瘩。一層壓一層,縫裡還有黑灰。”
鄭有德臉上那點血色收了。
他冇立刻說話,隻把先前那片紅漆皮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收回油紙裡。
我趴在洞口,聞見下麵還往上冒著淡淡腥氣。
石頭、毒火土、朱砂、紅漆木片。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就不像普通墓了。
鄭有德忽然問:“石頭什麼形?”
馬二在下麵摸索了一陣。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們幾個都冇敢再動。
“圓的。”
“像人頭。”
盜墓這行最怕兩種東西。一種是看不懂的,另一種是看懂了也冇辦法的。
鄭有德把繩子往手上一纏,“上來。”
馬二在下麵還不服:“把頭,我再扒兩下看看。”
“上來。”
這兩個字冇罵人,可比罵人管用。
馬二罵罵咧咧往上爬,爬到一半,腳底打滑,馬大一把拽住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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