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壓首
第13章壓首(第2/3頁)
,也被人重新係過。
對方來過。
還故意讓我們知道他來過。
我把筐放下,取出袖口裡的煙頭,又把聽見的話說了一遍。
屋裡靜了。
馬二一拍桌子:“欺負到門口了?把頭,乾他們!”
譚辣椒罵:“你拿啥乾?拿你那張嘴熏死他們?”
馬二還想說,被馬大看了一眼,忍住了。
鄭有德冇有發火。
他端起茶杯,看了看杯底,又輕輕放回原位。
“明天不進北溝。”
馬二愣了:“不進?他們都三天內定了,咱們還不進?”
鄭有德把茶杯擺正。
“明天進鎮上喝酒。”
馬二張著嘴:“喝酒?”
鄭有德抬頭,看著我們。
“墓在山裡。”
他停了一下:“消息在人嘴裡,先把嘴撬開。”
……
柳溝鎮就一家像樣的飯館。
門口掛著半塊紅布,上麵寫著“熱麵、炒菜、燒酒”。風一吹,紅布翻過來,背麵全是油灰。
譚辣椒帶我進去時,裡麵坐了五六桌人。
靠窗那桌是趕車的,門口兩桌是鎮上的閒漢,最裡頭有三個穿舊棉襖的礦工,鞋底全是黑泥。
譚辣椒冇往空桌坐,偏偏坐到礦工旁邊。
我知道,她這是要往人嘴邊靠。
老板娘端著茶壺過來:“吃啥?”
譚辣椒把破棉帽往桌上一拍:“兩碗麵,一盤土豆絲,再來半斤燒酒。你們這藥材價也太低了,山路還難走,跑一趟賠半條命。”
她嗓門大。
旁邊一個礦工立刻接話:“你們收藥材收到北溝去了?”
譚辣椒斜他一眼:“咋?北溝的黃芪姓你?”
那礦工笑了:“我可不敢讓北溝的東西姓我,那地方邪。”
我低頭扒茶葉,裝成冇見過世麵的小跟班。
譚辣椒倒了杯酒,往那桌一推:“大哥,說說,咋個邪法?我們外地來的,彆一頭紮進去。”
礦工裡有個瘦的擺手:“彆聽老孫胡咧咧,他喝兩口,能把羊說成駱駝。”
被叫老孫的礦工不樂意了。
他臉黑,眼睛紅,手背上全是裂口。
“我胡咧咧?礦上那年炸石頭,不是我在場?”
瘦礦工臉一變:“你少說。”
老孫酒勁上來了,聲音壓低,嘴卻冇停。
“北溝那邊,早些年礦上想開一麵石頭,炮一響,山皮掉下來一塊。裡麵不是淨石頭,有紅漆木頭片,還有一塊銅片,刻花的。”
我筷子停了一下。
紅漆。
刻花銅片。
這兩個詞不該從一個普通礦工嘴裡蹦出來。
譚辣椒冇急,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木頭爛了吧?銅片賣廢品也不值幾個錢。”
老孫哼了一聲:“你懂啥。那銅片薄得很,花紋像草又像鳥,礦長看完臉都白了,讓人又埋回去,還不準往外說。”
瘦礦工罵:“喝你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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