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開胃
第8章開胃(第3/3頁)
回旅館後,我找譚辣椒借針線。
她靠在櫃臺後頭嗑瓜子:“縫錢?”
我愣住。
她翻了個白眼:“你那點心思,全寫臉上了。拿去,彆縫太鼓。鼓了像揣了耗子。”
我把錢分成幾份,縫進內衣夾層。
針紮了手三次。
每紮一下,我就想起鄭有德的話。
手伸出去之前,先想想能不能收回來。
傍晚,馬二不見了。
馬大坐在後院,拆開工具,一點點擦泥。他乾活不說話,擦完一件放一件,排得整整齊齊。
我問:“二哥呢?”
馬大說:“牌局。”
“剛分錢就去?”
“他錢在兜裡,能咬他。”
我不知道怎麼接。
馬大把一截鏟柄擦乾,抬眼看我。
“彆學他。”
他說完,又低頭乾活。
這句話比長篇大道理管用。
夜裡,馬二回來了。
臉紅,身上有酒味,走路有點晃。
譚辣椒站在門口堵他:“輸了?”
馬二嘴硬:“贏了。”
譚辣椒伸手:“拿來。”
馬二摸了半天,摸出兩張十塊,一把零錢,還有半包煙。
譚辣椒氣笑了:“你贏的?贏了個寂寞?”
馬二嘟囔:“手氣差點。明天翻本。”
馬大從屋裡出來,冇罵他,隻把他衣領一拎,拖回房。
馬二喊:“哥,我自己會走。”
馬大說:“你會滾。”
我站在院裡看著。
白天分錢時,大家坐在一張桌上,像一條繩上的人。
到了晚上,這條繩就鬆了。
有人把錢寄回家。
有人把錢縫進衣服。
有人把錢丟到牌桌。
有人把工具擦得發亮。
我第一次明白,隊伍穩不穩,不隻看把頭,也看每個人心裡那隻手伸向哪兒。
譚辣椒走到我旁邊,遞給我一個熱饅頭。
“吃。”
我接過來:“譚姐,這行一直這麼分錢?”
“有錢就分,冇錢就餓。規矩是規矩,人心是人心。”
她看著馬二房間的方向,聲音低了點。
“今天這點算開胃菜。真正的大活兒在後頭。”
我咬了一口饅頭。
“多大?”
譚辣椒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