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企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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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企鵝出版社
陳念薇現在還記得。
那天在銀行櫃臺前，她把自己存折上最後八百萬轉進公司賬戶的時候。
她簽字的手穩得像在簽一份跟自己無關的文件。
櫃員問她“確定嗎”，她隻說了一句“轉吧”，連眼皮都冇抬。
但她當時真的不知道這個項目的未來在哪裡。
自己的這些錢還能堅持多久。
她完全就是靠著自己對周卿雲的那一腔熱誠，想著儘自己的全力去幫助他。
但此刻，她的手背抵在嘴唇上。
擋住了臉上所有能泄露情緒的表情。
卻擋不住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心疼錢。
不是怕。
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憋得太久了。
從地質勘探報告被退回的那天開始。
從建委第一個補充意見通知傳真過來開始。
從那張匿名信塞進複旦中文係辦公室門縫開始。
她就冇有真正鬆過這口氣。
她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是周卿雲身邊最冷靜的人。
是所有賬目和風險評估的第一道防線。
她知道每一關的風險有多大，但她不能說。
她隻能把所有的不安都壓在那杯永遠喝不完的涼咖啡底下。
現在，這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背從嘴唇上移開，重新轉過身來。
聲音已經調回了平時那種舉重若輕的頻率……
雖然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還冇完全平複的顫。
“我現在就聯係陳威廉，讓他們把施工圖深化進度提前。”
“後麵還有項目招標，還有施工許可證申請，還有設備采購，還有……”
她頓了一下，忽然發現周卿雲在看她。
用那種安靜、溫和、帶一點笑意的眼神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幅值得耐心端詳的畫。
“乾嘛這樣看著我？”
“難得看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也難得看到你會在我麵前失態。”
陳念薇瞪了他一眼。
但這個瞪眼冇有任何殺傷力。
反而讓她自己先轉開了目光。
低頭去整理手裡那張被捏皺的傳真紙。
“你這個人是真的……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過了。”
周卿雲靠在槐樹樹乾上，雙手抱在胸前。
姿態舒展得像一隻在牆頭曬太陽的貓。
“前幾天晚上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所有的賬都算了一遍。”
“算完了發現天快亮了，乾脆不睡了，又寫了三千字。”
“三千字？什麼三千字？”
“《暮光之城》下一部的大綱。”
陳念薇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嘴角浮起一個不知道該算無奈還是算佩服的弧度。
“所以你在被人在報紙上罵、被匿名信威脅、所有審批被同時卡住的那些晚上……你還在寫小說？”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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