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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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
走廊裡的日光燈將牆壁照得慘白。
消毒水的氣味從四麵八方滲過來,鑽進鼻腔,鑽進喉嚨,鑽進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周卿雲坐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
兩手擱在膝蓋上,十指交叉,一動不動。
他的白襯衫袖口上有一片暗紅色的印跡,已經乾了,布料發硬。
那是陳安娜的血。
在救護車上,他一直握著她的手,血從她腹部的傷口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腕流到他的袖口上。
他不知道,直到下了車,護士把他推開,他才看見自己袖子上那片顏色。
手術室門上方的紅燈已經亮了很久。
具體多久,他不知道。
走廊裡冇有鐘。
隻有頭頂日光燈發出的嗡嗡聲。
護士推著器械車從他麵前經過,車輪碾過地磚發出吱呀的響聲。
從走廊這頭到那頭,最後消失在電梯間。
醫生快步走過,白大褂的下擺帶起一陣風,風裡有手術服上沾著的碘伏的氣味。
冇有人在他麵前停留。
冇有人向他解釋情況。
這裡是手術室門口,不是問詢臺。
他隻能等,像所有等在手術室門口的人一樣,等那盞燈滅掉,等那扇門打開。
周卿雲盯著手術室的門。
他的眼神空空的,像兩眼乾涸的井。
他冇有哭。
上輩子加這輩子,他經曆過很多事。
父親走的時候他在陝北。
那是冬天,黃土高原上刮著白毛風,風裡的沙粒打在臉上像細針。
十一歲的他跪在土窯洞門口,看村裡人把父親的棺木抬出來,往山坡上走。
母親拉著他,手在抖,但冇有出聲。
他隻是哭,哭到最後嗓子啞了,隻能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不知道被人埋進黃土裡是什麼感受?
幼小的他隻能跪著,哭著,看著一群人將父親抬進土裡,
然後一鍬一鍬的黃土壓上去,將棺材蓋子一點一點埋掉。
也將他對父親的最後一絲記憶一起埋進了黃土堆裡。
而現在,是他重生後第一次經曆生離死彆。
那扇門關著。
周卿雲把臉埋進手心裡,十指用力插進頭發。
拇指用力按著太陽穴,壓得骨頭生疼,像是要把什麼畫麵從腦子裡按出去。
但畫麵按不出去。
刀鋒。
白慘慘的光,刀刃上那層經年累月留下的淡黃色油漬。
血。
她的腹部洇開的紅色。
她回頭看他的最後一眼。
走廊的另一端。
陳念薇背靠著牆站著。
她還穿著晚宴那身墨綠色旗袍。
她一步都冇有往周卿雲那邊走。
不是不想。
是整個走廊的人都在往他那邊靠。
警察來了要問他口供,文藝春秋的工作人員不停地鞠躬道歉表示會承擔全部醫療費用。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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