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一書難求
第69章一書難求(第1/3頁)
二月十日,清晨六點,上海火車站第三站臺。
綠皮火車像一條疲憊的鋼鐵長龍,靜靜地臥在軌道上。
車身上凝結著冬夜的寒霜,車窗玻璃模糊不清。
站臺上擠滿了人,這才1988年,上海火車站已經有了後世春運的雛形。
返鄉的學生、歸家的工人、做生意的商販……
大包小包的行李伴隨著人群仿佛烏壓壓的螞蟻。
大家嗬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片朦朧的霧。
周卿雲站在人群中,一隻手拎著自己的帆布行李袋,另一隻手護著身邊的齊又晴。
齊又晴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棉襖,圍著厚厚的紅色圍巾,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她手裡也提著行李,但顯然有些吃力。
“人真多……”齊又晴輕聲說,聲音在嘈雜的站臺上幾乎聽不見。
周卿雲點點頭,目光掃過站臺。
這是1988年,春運已經初具規模,但運力嚴重不足。
每一趟列車都超載,每一節車廂都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而他們要坐的這趟k82次列車,從上海開往西安,全程三十多個小時,是出了名的“難坐”。
“一會兒上車跟緊我。”周卿雲低聲說,“彆讓人擠散了。”
齊又晴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周卿雲的衣袖。
就在他們等待檢票的時候,《萌芽》編輯部正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同一時間,《萌芽》雜誌社。
早晨七點不到,石庫門小樓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不是來辦事的,是來買雜誌,
1988年二月刊《萌芽》已經發行了近十天,但依舊一書難求,不少人堵到雜誌社門口來搶書了。
搶書的隊伍從樓門口一直排到弄堂口,拐了個彎,又延伸到隔壁街道。
排隊的人裡,有年輕的學生,有中年的知識分子,有頭發花白的老人。
所有人都裹著厚厚的冬衣,在寒風中跺著腳取暖,但眼睛都盯著編輯部那扇緊閉的木門。
“開門了冇有啊?”
“還冇呢,說七點半。”
“我五點半就來了,排第一個!”
“你五點半?我四點鐘就在這兒了!”
嘈雜的議論聲中,夾雜著對《山楂樹之戀》的討論:
“你說老三最後到底死冇死?”
“死了啊,靜秋不是去掃墓了嗎?”
“我不信!卿雲老師肯定會改結局的!”
“改什麼改,悲劇才經典……”
七點半,編輯部的木門終於打開。
發行科的小王剛探出頭,人群就“轟”地湧了上來。
“彆擠!彆擠!”小王扯著嗓子喊,“排隊!排隊!”
但冇人聽他的。
人群像潮水般往前湧,手伸得老長,鈔票在空中揮舞:
“給我一本!”
“我要三本!幫同學帶的!”
“同誌,還有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