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編輯部的狂歡
第50章編輯部的狂歡(第1/3頁)
一九八八年一月二日,清晨七點。
《萌芽》雜誌社所在的石庫門小樓裡,燈火通明了一整夜。
總編趙明誠坐在辦公室裡,桌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成了小山。
他麵前攤著三份報表——發行科的印數統計、財務科的收款記錄、還有總編室彙總的各地電報。
每一份報表上的數字,都在講述同一個奇跡。
“老趙,不能再抽了。”副總編陳文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濃茶,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亮得嚇人,“印刷廠老李又來電話了,問第三批印多少。”
趙明誠掐滅手裡的煙,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燙,但他渾然不覺:“昨天一天,實銷多少?”
“不完全統計,十九萬八千冊。”陳文濤的聲音在顫抖,“全國四十六個發行點,三十九個已經斷貨。北京、上海、廣州、武漢……全在催貨。”
十九萬八千冊。
這個數字在趙明誠腦子裡嗡嗡作響。
《萌芽》創刊三十一年,單期最高銷量是1981年的二十八萬冊。
那是在文學熱潮的頂峰,靠著幾篇轟動全國的作品才達到的。
而現在,1988年第一期,僅僅上市一天,就賣出了接近二十萬冊。
“印刷廠現在什麼情況?”趙明誠問。
“三班倒,機器冇停過。”陳文濤坐下,掏出一包煙,自己也點了一根,“老李說,從昨天晚上六點到現在,又印了八萬冊。但他說這已經是極限了,再快機器要出問題。”
趙明誠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踱步。
木地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配合著他心跳的節奏。
窗外天色漸亮,上海的早晨正在蘇醒,但這座小樓裡的編輯們,已經工作了整整一夜。
“後悔啊。”趙明誠忽然說。
“後悔什麼?”
“後悔膽子太小。”趙明誠轉過身,眼睛裡有血絲,也有狂熱,“我要是膽子大一點,首印五十萬冊,現在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陳文濤笑了:“老趙,這話不對。彆說你,全中國哪個文學期刊的主編,敢首印五十萬冊?《人民文學》也不敢。”
這話是真的。
八十年代末,文學刊物普遍不景氣。
傷痕文學的熱潮過去,先鋒文學還在探索,通俗文學開始興起,純文學刊物的生存空間被不斷擠壓。
《萌芽》作為青年文學刊物,能維持十幾萬冊的銷量已經不錯了。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因為一篇《山楂樹之戀》。
因為一個叫周卿雲的年輕人。
“走,去編輯室看看。”趙明誠說。
推開總編室的門,走廊裡已經是一片繁忙景象。
電報室的電話響個不停,年輕的報務員一邊接電話一邊記錄,手邊堆著厚厚一疊電報稿紙;發行科的兩個小夥子正在整理各地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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