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依舊是她
第2章依舊是她(第2/3頁)
,窗外逐漸變成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
八月的田野綠意正濃,偶爾能看到戴著草帽的農民在田裡勞作。
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車輪與鐵軌有節奏的撞擊聲,以及乘客們低聲的交談。
傍晚時分,周卿雲拿出母親準備的饅頭和煮雞蛋,就著白水慢慢吃著。
斜對麵,齊又晴一家也從網兜裡拿出鋁飯盒,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餃子。
她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幾乎不發出聲音。
兩人始終冇有眼神交流,就像車廂裡無數個陌生人一樣。
夜幕降臨,車廂頂燈亮起昏黃的光。
硬座車廂的夜晚最難熬。
座位硬邦邦的,靠背直挺挺的,腿腳伸展不開。
隨著夜深,大多數乘客都開始東倒西歪地打盹。
鼾聲、磨牙聲、孩子的夢囈聲漸漸響起。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腳臭味、還有隔夜食物的味道。
周卿雲冇有睡。
他把帆布包緊緊抱在懷裡,後背靠著冰涼的車窗,眼睛半眯著,保持著一種半睡半醒的警惕狀態。
全村人湊出來的那十七塊八毛五分錢,在上車前已經被母親一針一線地縫進了他貼身內衣的口袋裡。
那是用舊衣服布料縫的一個暗袋,貼著胸口的位置。
雞蛋則放在網兜裡,網兜的提手牢牢係在手腕上。
前世的閱曆告訴他,八十年代的火車上並不太平。
特彆是這種長途硬座車廂,小偷小摸時有發生。他不能冒險。
時間一點點流逝,車廂裡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睡。
連列車員推著小車經過的頻率都降低了。
就在周卿雲感覺眼皮越來越沉的時候,車廂另一頭,靠近連接門的地方,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他立刻清醒了幾分,眯著眼睛朝聲音來源看去。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身材瘦小的男人正貓著腰,在過道上慢慢移動。
他的動作很輕,眼睛四處掃視著,最後在一個抱著包裹沉睡的中年婦女身邊停了下來。
那婦女約莫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舊床單包裹的行李卷,頭歪在座椅靠背上,睡得正沉。
藍衣男人蹲下身,借著座椅的掩護,從懷裡掏出一片薄薄的刀片,悄無聲息地開始割那個行李卷的外層布料。他的動作嫻熟而冷靜,刀片在昏暗中偶爾反射出一絲寒光。
周卿雲的心提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斜對麵的齊又晴。
女孩也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但當他目光移開時,卻註意到坐在齊又晴旁邊、靠窗位置的那個中年男人,齊又晴的父親齊明軒也醒著。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車廂那頭,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他似乎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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