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撥殘枰謀士打諢,言半句老叟
第422章撥殘枰謀士打諢,言半句老叟(第2/3頁)
案。
周起站起身,偏過頭,視線投向窗外的回廊。
“先生。廊下那鳥籠的門敞著。裡頭的鳥,飛走了。”
曾先生把指間白子輕輕擱在棋盤正中的天元上。
“是我開的門。”
“那鳥兒跟著老朽好些年了。乖順,聽話,老朽喂它何物,它便吃何物。”曾先生望向廊外,
“大帥也曾誇過它,說這鳥兒在籠裡養得極好,毛羽鮮亮,叫喚的聲氣也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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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話音停頓片刻,視線往上抬,掃過頭頂的房梁。
“可是這幾日,風雨太緊了啊。”
“老朽這破院子,正梁歪斜,柱腳也朽透了,眼瞅著頂不住幾場暴雨。若是哪一日老朽撒了手,這鳥兒還鎖在籠子裡,那便是活生生餓死在裡頭的命。”
陳醉自鼻腔裡哼出半截短音,彆過臉去,把玩起袖口的一道舊褶子。
周起兩道濃眉向中間攏起:“所以先生,便把它放了?”
“放了。”
曾先生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籠子,道:“籠門一開,它是死是活,便不歸老朽管了。外頭有天狼草原上的鷂鷹,有伏在牆根草窠裡的野貓,還有漫天的冰刀雪劍。”
“老朽不知它出去,是教外頭的野物撕了,還是能撲騰著翅膀飛上雲霄。”
曾先生聲氣漸漸淡了下去:“但老朽心裡有數,它落在老朽籠裡之前,原就不是隻吃粟米的雀兒。若是真生了副鋼筋鐵骨,這三尺細竹籠,本也困它不住。”
話音剛落。
院外響起兩下短促的拍門聲。
一名都督府的親隨推門入內,立在門首,叉手欠身,壓著嗓音,說了句什麼。
曾先生聽罷,麵上未動,,隻緩緩起了身,將葛衫的下擺抻平。
“大帥過府議事,喚老朽走一趟。”
他邁步欲走,腳下忽又停住。
乾枯的手探入袖管,摸出一封以火漆封好的信件,擱在周起手邊的案角上。
“京城朱雀坊,有個裱畫的老兒,是老朽的舊交。”曾先生半轉過身子,
“你若有一日路過那處,替老朽,問一聲好。”
周起探手拿起信封:“先生,您這話,又隻留一半。”
“半句,夠了。”
曾先生不再回頭,出了回廊。
屋內便隻剩下二人。
周起捏著那封薄薄的信紙,轉過頭:“老陳。先生這話,又是何意?”
陳醉撿起一枚黑子,在指節間來回翻轉:“大人何必問陳某。鳥是誰,籠是什麼,大人心裡跟明鏡一般。”
手指倏地一收,棋子握入掌心。
陳醉抬起眼皮:“大人真該琢磨的,是另一樁。曾先生說話,曆來隻肯吐三分。今日這一席,他說到了七分。”
“話趕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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