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深巷雙閒人不閒,殘枰一子語
第421章深巷雙閒人不閒,殘枰一子語(第2/3頁)
子前空空蕩蕩,連雙待補的破鞋也不曾擺出一雙。
吃茶的漢子,雖背靠著磚牆,看似躲懶,可那條曲起的腿上,腳掌卻是結結實實地踏平在地上。
顯然是常年習武防著驟起發難,才養成的下盤樁步。
這二人在此作甚,不言自明。
周起也不去點破,隻裝作未察,不動聲色地從樹下走過。
順著小巷往深處走,到頭處是橫著的一帶黃泥矮牆。
幾根野刺瓜的藤蔓自裡頭攀爬出來,稀稀拉拉地掛在牆頭。
木門原木本色,門框上頭,楔著一塊木牌,上頭用刀刻著兩個乾瘦的字:“半局”。
木門並未上栓,虛掩出一條小縫。
周起提著禮袋,叩了下鋪首,提氣喊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1章深巷雙閒人不閒,殘枰一子語藏鋒(第2/2頁)
“曾先生!周起來了!”
裡頭無人應答。
周起推開木板門,跨進院子。
這院子並不開闊。
地上的青磚墁得平整,磚縫裡透出的苔綠都被掃得乾乾淨淨。
院子正中是一株生著虯結老乾的石榴樹,樹根旁挨著一口石井。
東麵的泥牆根底下一溜兒排著七八個粗陶大瓦盆。
盆裡不栽爭奇鬥豔的富貴花木,長出來的皆是一蓬蓬的薄荷、生薑,外加兩三味苦澀藥草。
廊下的木梁上,掛著隻竹編鳥籠。
隻是籠門敞開著,裡頭不留粟水,空無一鳥。
周起衝著上房的簾子又喚了一聲,屋裡依舊冇有聲息。
他索性邁上臺階,順著回廊往裡頭進。
上房的隔扇門大開著。
兩道人影,正隔著一張四方棋枰,於南窗之下對坐。
曾先生穿了一件透氣的夏布葛衫,袍角撩在膝上。
他盤膝而坐,右手兩指拈著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空,泥塑般一動不動。
坐在他對麵的陳醉,衣襟大敞。
他將一隻靴子踩在凳子的邊緣上,手肘支在膝頭。
捏在手裡的黑子,在幾根乾瘦的長指之間,骨碌碌地翻轉個不停。
棋枰之上,黑白兩色交纏絞殺。
案頭的兩隻粗瓷茶盞裡,一盞早乾了底子,另一盞裡的茶水也浮著灰沫,不知涼透了幾個時辰。
這二人這般枯坐的光景,也不曉得是打什麼時辰起便耗在這兒了。
“這一片。”陳醉停了手上翻轉的黑子,長指往前一伸,將黑子穩穩叩在棋枰的邊角上。
他抬起眼皮,看向對麵的老者:“先生在二十手之前,便已然埋下伏子了。挖得深,隻可惜,先生的步子終究是太慢了些。”
“慢些好。”
曾先生的眼珠子並未從交錯的棋路上移開半分,不見波瀾道:“下棋,熬的是慢功夫。這伏子落得早了,叫對座的人一眼看穿了玄機,這子,反倒成了步廢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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