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莽童揉馬驚殊藝,幽林藏兵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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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半個時辰,它的四條腿便會腫脹發僵,一步也休想邁出去。還有你那涼鹽水,此時灌入它腹中,腸子非得絞成一團不可。”
許伯打小跟著親爹在馬廄裡摸爬滾打,自詡懂馬。
這等說辭,他還是頭一回聽聞。
可看喀思雅說得頭頭是道,再瞧瞧那黃驃馬此刻的模樣,雙眼布滿血絲,後臀一下下輕顫著,確實顯得有些異樣。
“那……那它這身上的寒氣,該咋辦?總不能就這麼由著寒氣浸到骨頭裡去吧?”許伯追問。
喀思雅冇有答話。
她將雙手並攏,用力揉搓,直到掌心搓出一陣熱氣,這才將雙手貼上流沙的側頸。
她順著戰馬頸側、肩胛,直至後臀的膕理走向,手指時而輕揉,時而用暗勁按壓。
兩手交替,極富韻律,順著皮毛由上至下,一寸寸地替那黃驃馬推宮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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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還有些焦躁不安、打著響鼻的流沙,在她的揉捏下,很快便安靜下來。
馬眼裡充血的血絲慢慢散去,緊繃發顫的肌肉也逐漸鬆弛。
流沙舒服地垂下大腦袋,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時不時愜意地打個輕響,拿下巴去蹭喀思雅的肩頭。
許伯看直了眼,連連咋舌稱奇:
“喀思大哥,你這是在給它推拿舒筋?”
許伯從前也見過親爹給累極的戰馬搓按,可那手法跟眼下這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比起來,簡直就是拿木棍捶夯土,粗劣不堪。
“正是。這喚作‘理脈’。”喀思雅手下不停,
“尋常戰馬力竭,多是皮肉酸痛,但此類龍駒,傷的是血氣。得順著它皮下的經絡,用掌心的人氣去引它體內的淤氣。”
“我的乖乖!”許伯雙手扣臥,“喀思哥,你這手藝太神了!俺要拜你為師!”
喀思雅隻抿著唇笑了笑。
許伯卻似打開了話匣子,跟在後頭追著問東問西,什麼草料拌幾分水,什麼馬蹄怎麼修剪。
喀思雅難得遇上個能說得上話,又是這般癡迷馬匹的小子,當下也不吝嗇,耐心教了他幾招相馬育馬的土法子。
不遠處的高坡上。
周起坐在一截倒木上,看著底下湊在一處的兩人,偏過頭對身側的林紅袖道:
“紅袖。你說這喀思,究竟是個什麼身份?”
“那日那個叫阿術的且彌大漢,拿她當眼珠子一般。按理說,這丫頭在且彌國的身份定然尊貴不凡。”周起摩挲著下巴,
“可你瞧她方才那幾下,確是個伺候牲口的行家裡手。若是個嬌生慣養的主子,哪懂這些?”
林紅袖倚在樹乾上,用塊布擦著她帶出來的天狼彎刀。
“嗯。是個懂馬的。還是個模樣俊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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