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夜話知縣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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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方便，但速度慢，而且受天氣影響大。到了冬天運河封凍或者春夏雨季河道漲水，貨物就進出不了。”
他是越說越起勁兒：“有了鐵路之後，從應天運來的鐵器、布匹、新式的農具和機械零件，三天之內就能到上海，比船運快了將近一倍。上海本地產的棉布、土布和魚乾也可以通過鐵路運回應天和周邊城市，路上損耗少了很多，運費也比船運便宜。去年一整年，上海縣各商號的營業收入加起來比前年翻了一番不止。”
顧德頓了頓：“臣在任這幾年，眼看著上海從一個靠江吃飯的小地方慢慢變成商路通暢的轉運地，從前街上隻有幾家糧店和布莊，如今多了鐵器鋪、雜貨鋪、錢莊分號，連茶館都新開了三四家。這些變化不全是臣的功勞，但臣把這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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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十八聽完這段話，又看了一眼顧德的表情。
這個知縣確實是個乾實事的人，說話實在，不刻意修飾政績，也不推脫責任。
他提到經濟數據變化的時候語氣是平穩的，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更像是每天盯著賬目久了自然養成的準確度。
朱十八又問道：“攤丁入畝呢？上海這邊的推行情況怎麼樣？”
顧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回郡王，攤丁入畝在上海推行得還算順利。臣接到朝廷的公文之後，先把縣裡幾戶大地主請到衙門來當麵談了談，把政策給他們講清楚了，也把山東那邊的前車之鑒提了一提。”
他說到“山東”兩個字的時候語速微微放慢了一些。
“這些人都是本地的老戶，在縣裡住了幾代人，什麼能做不能做的道理他們是懂的。而且朝廷把官員的俸祿提上去了之後，下麵的差役和書吏也不像以前那樣靠刮地皮過日子了，衙門裡上下風氣比以前正了不少。”
顧德的語氣平靜：“所以攤丁入畝的推行雖然有波折，但並冇有遇到激烈的抗拒。幾戶大地主在了解了朝廷的政策和決心之後，都表現得十分配合，主動把地畝數據報了上來，冇有隱瞞也冇有作假，查對下來基本吻合。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全天下都在推行同樣的政策，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
顧德說得很實在，冇有刻意美化那些大地主的動機，也冇有掩飾自己作為地方官推動改革時遇到的阻力，話說得通透明白。
朱十八聽完這番話，轉頭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端著茶碗冇有喝，目光落在顧德臉上，等他把話說完了之後放下茶碗：“顧大人，上海縣的情況本宮聽明白了。你能在一個縣治內把經濟盤活、把攤丁入畝推行下去，而且做到賬目清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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