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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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驛站
許今很少生病,但出了雲川剛進永寧縣,許今病倒了。
或許是一路上舟車勞頓,又或者是受了涼,又或許隻是需要一場病來逃避不願麵對的痛苦,許今病起來便格外凶險。
發熱來勢洶洶,加上晚上冇有吃什麼東西,到了早上,許今直接迷迷糊糊起不了床。
田英見她病得厲害,心裡暗暗叫苦。
兩日前府中便傳信讓他趕回臨安,他原本想著連夜趕路,好歹能夠提前幾日趕回去。現在看許今的樣子,若是急著趕路,隻怕在半路上就要出什麼意外。
又走了一日,許今絲毫冇有好轉的跡象,反而病得越發沉重。
田英隻得找了驛站安置下來,又讓人去請了大夫,吃了兩副藥,許今仍然冇有退熱。田英思忖再三,隻得留下身邊一名叫石飛的親衛,讓他等許今好些了再啟程去臨安,自己便帶著其餘的人先走了。
這一日,許今恍恍惚惚中,隻覺得四肢百骸都如同泡在溫水中一般愜意,她以為是在做夢,直到聽到真切的水聲,她才費力的睜開眼,便見自己居然泡在浴桶中。
許今吃了一驚,伸手取過浴桶邊上搭著的布巾捂在胸前。
正背著她的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許姑娘,你醒了!”
這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她長相敦厚,笑容和善,頭上裹著布巾,穿著粗布衫裙,正是普通農女打扮。
見許今醒了,她端著一個裝滿藥材的竹筐過來。
“我這是在哪裡?”許今有些虛弱。
“姑娘昏睡了三日三夜!”農女彎腰將草藥悉數放入浴桶,語氣中帶著欣慰,“石護衛讓我來照顧你。正好我家裡有傳下來的退熱法子,便找了來試試,冇想到姑娘真的退熱了。”
農女伸手在浴桶中攪動幾下,那褐色的藥湯泛起一圈大大的水紋,“姑娘,你覺得這水溫可還合適?”
許今點了點頭,嗓子有些發乾,“很合適,謝謝姑娘,隻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你叫我青棠就是。”青棠直起身,笑著道:“再泡小半個時辰,姑娘便可以出來了。”
許今覺得身上乏力得很,便將頭靠在浴桶上閉目養神。
青棠繼續又去鼓搗那些藥材。等時辰差不多了,她才拿著一套乾淨的衣衫過來放在浴桶邊的腳凳上,伸手去扶許今,“姑娘,起來了。”
許今雖然仍舊有些脫力,但渾身卻覺清爽了很多。她朝青棠道:“我自己來就行!”
青棠已經不容分說將她扶了起來,“姑娘現在還病著,你我同為女子,無需避諱。”
許今看她做事爽利,加上自己確實還很虛弱,也便任由她侍候換上乾淨衣衫。
洗乾淨的衣裳透著皂角的和陽光的香味,讓人聞著就十分心安。收拾好出來,青棠又去端了一碗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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