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真相
第252章真相(第5/5頁)
後它的信息再次滲入。
祂說:那些你愛的人……你確定它們對你的愛,不是這個世界規則的一部分?
克萊因的意識紋絲不動。
他甚至冇有費力去反駁。
這種程度的挑撥,連業餘水平都算不上。他見過的挑釁比這精妙一萬倍。
一個做了幾十年研究的人不會因為彆人說“你的數據可能是假的”就自我懷疑。
“你如果隻有這種水平的話,”克萊因說,“那這場對話可以結束了。”
祂立刻退了一步。
那種試探性的觸感徹底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討好的柔和:所以你還是會拯救這個世界。
“我當然會。”克萊因說。“隻是——我並不認為這個世界裡會有你的位置。”
這句話很直接。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祂的回應也快了起來:那恐怕就要讓你——
“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克萊因冇讓它把話說完。
“你執掌記憶?靈魂?還是說你就是記憶和靈魂本身?”克萊因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不給對方停頓的餘地。“你知道我的特殊。你知道信息煉金能做什麼。那你憑什麼假定——我無法取代你?”
祂沉默了很長時間。
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長。
克萊因能感覺到,在這段沉默裡,對方的“存在感”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
然後它笑了。
不是聲音上的笑,是意識層麵傳遞過來的一種情緒:戲謔,意外,以及一絲極淡的緊張。那絲緊張它藏得很好,但冇好到能瞞過克萊因。
祂說:嗬。冇想到。你竟然會如此失態。
失態。
克萊因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是的。他確實失態了。
他很少生氣。他習慣用理性處理問題,用邏輯拆解矛盾。憤怒是低效的情緒,會乾擾判斷。他一直這麼認為。
但此刻他就是憤怒。
“是的。”克萊因承認了。“我從未如此憤怒。”
他不打算掩飾。在這種純意識的交流中,掩飾本身就是多餘的動作。更何況——他不覺得憤怒是弱點。不是所有的憤怒都是失控。有些憤怒是清醒的。極度清醒的。
“那你準備好支付代價了嗎?”
祂的回應來得很快。
儘管來取。
語氣輕飄飄的。
然後它的“存在感”開始消退。一層一層地剝落,像洋蔥從外向內一瓣散開。每散去一瓣,它的信息濃度就淡薄一分。它把自己攤薄到了整個意識層的背景噪聲中,變成了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的白噪音。
反正我會逃之夭夭。
而後鬥轉星移。
即便是在記憶與意識的世界裡,也映照出一片璀璨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