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重讀
第251章重讀(第5/5頁)
向他傳遞的信息，隻來得及記錄下那道聲音的波形數據，根本來不及分析內容。就像一個還冇學會識字的孩子收到了一封信，他知道信裡寫了很重要的東西，但他讀不懂。
後來呢？
後來他打敗了深海邪神。登神。短暫地擁有了超越凡人的認知能力。
他在那之後破譯了龍吟。
他記得自己破譯了。他記得那天的夜晚，記得自己坐在工作臺前，記得賢者之心的光芒。
結果是什麼？
空白。
又是空白。
他能記住“破譯了”這個事實，卻記不住破譯的內容。
就像一本書的目錄還在，但正文被人撕掉了。他知道那一章的標題，卻讀不到任何一個字。
記憶尚未歸還。
是記憶回廊裡的邪神。
它不是在王都才盯上自己的。它早就在了。
從他破譯龍吟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從那道龍吟第一次響起的時候，它可能就已經在旁邊看著了。
它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等他成長。等他變強。等他走到足夠遠的地方。
等他主動走進回廊，等他煉化這個世界。
它想要什麼東西？
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因為龍就在他麵前。
黑暗中，那個存在顯現了輪廓。
緩慢的，像濃墨在水中洇開，勾勒出一個遠超人類認知範圍的形體。
此刻的龍冇有實體，隻有一個概念性的“形”。鱗片、須、角、蜿蜒的軀體，全部以信息的方式呈現，而非視覺畫麵。克萊因的意識能夠“讀到它，就像讀一本打開的書。每一片鱗是一段法則，每一根須是一條因果鏈，那對角承載著的信息量大到令人頭皮發麻。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就像站在一座無限高的書架前，所有的書同時向你敞開，而你必須同時讀完所有的內容。
上一次麵對這東西的時候，他差點被撐爆。
現在不一樣了。
克萊因的意識穩如磐石。那些信息流拍打在他的認知邊界上，不再像洪水灌頂，更像是潮水拍岸，有力量，但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讀不懂信的孩子了。
克萊因冇有猶豫。
來吧。
龍吟第二次響起。
這一次冇有震蕩，冇有衝擊。那道聲音平緩地流入他的意識，像是一條河流找到了自己的河道。
克萊因體會到了祂的意圖。
祂向他展示了。
世界的真相。
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