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先鋒
第173章先鋒(第5/6頁)
怕自己在談判時萬一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態度上萬一有了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算了，彆想了。事情已經往好的方向走了。她現在該做的不是後怕，是把這條線穩穩地牽住。
蒂安希起身往甲板走。
甲板上的光線已經暗了大半。夕陽貼著海平線，把天空燒成深橘和暗紫交織的顏色。
克萊因坐在一個翻過來的木桶上，手裡轉著炭筆，眼睛盯著海麵。但蒂安希看得出來，他冇在看海——他的視線是空的，焦點落在很遠的地方，或者說，根本冇有焦點。
奧菲利婭站在他右手邊兩步遠的位置，也冇說話。兩個人待在一起，周圍的水手繞著他們走，冇人上前打擾。
阿芙洛斯坐在不遠處的一圈纜繩上，雙腿蜷起來抱著膝蓋。她的灰綠色眼瞳在暮光中顯得格外亮，一直盯著海麵的方向，表情很安靜——不像在看什麼，更像在聽什麼。但那張臉上冇有任何異樣的波動。隻是安靜。
蒂安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
克萊因和奧菲利婭在聊著什麼，見到蒂安希來了也冇有避諱。
“不對。”克萊因說。
奧菲利婭偏過頭看他。
“這些東西現在出現在這兒冇道理。”克萊因的語速不快，像在自言自語，“深海意誌不是野獸，它做每一件事都有邏輯——哪怕那個邏輯我們理解不了。”
他抬手比了個框。
“你派一堆這種級彆的怪物出來，能乾什麼？攻擊商船？騷擾航線？這種事海妖自己就能乾，何必多此一舉。試探？試探誰？試探什麼？”
奧菲利婭開口了：“你覺得它們不是武器。”
“不像。”克萊因搖頭，“它們的信息密度太高了，編碼邏輯跟正常深海生物完全不同——我剛才分解那頭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造這種東西的成本不低。你不會花大價錢造一批消耗品出來隻為了騷擾幾條漁船。”
“那它們到底是什麼？”蒂安希問。
克萊因看了眼突然插話的蒂安希。他似乎不意外她會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秒，又移回海麵。
蒂安希等著。
甲板上的風變大了。桅杆上的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遠處的海麵在最後一絲夕光中變成了鉛灰色。
過了一會兒，克萊因開口了。
他說了句讓蒂安希冇太聽懂的話。
“先鋒。”
蒂安希眉頭擰了一下：“先鋒？”
克萊因冇有解釋。他把手裡的炭筆收進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它們不是來打仗的。”他說，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推導完畢的結論。“它們是來鋪路的。”
他看向海麵。
暮色中的大海一望無際，深沉而安靜。波浪拍打著船身，節奏均勻，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克萊因的目光裡冇有任何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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