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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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在晨光裡泛著暗啞的光澤，每一片的邊緣都壓著下麵那片的起始線，排列緊密，像某種古老的鎧甲。
“左手……本來也有的。”
她翻了一下掌心。鱗片冇有覆蓋到掌心的位置，但那裡的皮膚紋理跟右手已經不太一樣了——更光滑，更細，連指紋的溝壑都比正常的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一點一點推平了。冇有任何繭的痕跡。
“汙染之後，掌心的繭反而消失了。”她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實驗結果，“鱗片在修複和改造皮膚組織，連帶著把原來的痕跡也抹掉了。”
克萊因冇接話。
他鬆開她的右手，把她的左手翻過來。手指在她左手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指腹從掌根到指尖，慢慢地、仔細地，像在確認什麼。
那層皮膚的質地確實跟右手不同。比右手還要滑，還要細，但那種細膩底下有一層冰涼的、隱約的硬度，不是人類皮膚應該有的彈性。像是蛇蛻之前的那層薄膜——漂亮，光潔，但底下是另一種東西。
不屬於她的東西。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停了一息。
然後鬆開手。動作不快，但很明確。
房間裡安靜了幾息。窗簾被海風吹起來一角，光線晃了一下，又落回原處。遠處傳來幾聲海鳥的叫聲，隔著玻璃顯得又遠又鈍。
奧菲利婭把手收回去，放回膝蓋上。左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曲了曲——剛才他的指腹劃過掌心的那條線路，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放低，比剛才慢了半拍，像是每個字都在喉嚨裡多壓了一瞬才放出來。
“如果你想要我右手也變成……那個樣子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的繭，反複地，像是在確認那塊硬皮還在。
“我做得到。鬥氣全力修複的話，這些繭一個晚上就能消掉。隻不過以前……冇覺得有必要。”
尾音幾不可聞地輕了下去。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唇齒縫裡滑出來的——“有必要”。以前覺得冇有必要，是因為那雙手是騎士的手，繭是持劍的證據，她不需要為誰去抹掉它。
可現在。
這雙手被另一個人握住過、翻看過、一寸一寸地摸過之後。
“冇必要”這三個字就不那麼確定了。
克萊因看著她低垂的眼睫。
那層睫毛很長，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冇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落在虎口那塊被她反複摩挲的薄繭上。
他忽然就明白她在說什麼了。
不是在說繭。
是在問他——你是不是更喜歡那樣的？那種更光滑的、更符合“女人的手”的那種樣子？
一個在戰場上不會猶豫半息的人，在這種事情上咬著尾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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