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燈共暖
第十章夜燈共暖(第2/3頁)
的,隻有夜燈像打瞌睡的星星,幽幽地亮著。病房門輕輕掩上,把外麵的腳步聲都隔在了門外。屋裡隻留一盞床頭小夜燈,昏黃的光線下,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那麼……繾綣。
白天靠止痛藥壓下去的傷口疼,到了深夜,藥效一過,那股子勁兒就跟青城山的霧氣似的,一點點漫了上來。鈍鈍的,又帶著撕扯感,順著肉縫往骨頭裡鑽。
韓屹是熬痛熬慣了的。從警這些年,出警負傷是家常便飯,流血流汗從冇皺過一下眉頭。再重的傷、再刺骨的疼,他都靠自己咬牙扛著,跟都江堰的李冰石像似的,硬氣!從不在外人麵前露半點脆弱,更不會喊疼,那像啥樣子?刑警隊長的臉往哪兒擱?
此刻他平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刻意把呼吸放得又勻又淺,想把那股子翻江倒海的痛感壓下去。可那疼實在太鑽心,他眉心還是不受控製地一點點揪緊,擰出一道深深的豎痕,跟他額頭上那道舊疤湊在了一起。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慢慢滑下來。傷著的那條胳膊更是不敢動分毫,哪怕隻是輕輕喘口氣牽扯到了,那撕裂般的疼就能讓他眼前發黑。
他死死抿著薄唇,牙關咬得咯咯響,硬是冇讓一絲悶哼漏出來——他不想吵醒陪護椅上休息的林熙。
他心裡盤算著,她已經為了自己關了好幾天飯館,肯定累壞了。夜裡就想讓她安安生生睡個好覺,不想再讓她為自己操心。
可林熙是啥人?她心裡頭掛著他,夜裡睡覺跟貓似的,一點動靜就醒。
病床上傳來一絲極細微的、肌肉繃緊的動靜,她瞬間就睜開眼。
她冇開燈,借著那點微弱的夜燈光,目光掃過去,一眼就看清了韓屹那副強忍疼痛的模樣。緊鎖的眉頭、煞白的嘴唇、額頭上亮晶晶的冷汗,哪樣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林熙心頭一緊,像被針紮了一下。她悄無聲息地起身,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病床邊,聲音壓得極低,像飄落的雪花,不帶半分驚擾:“又疼了?“
韓屹聽見聲音,緩緩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隱忍的疲憊和痛楚,臉色跟醫院的白牆似的,可神色依舊繃得緊緊的,還是那副硬邦邦的樣子。他習慣性地想擺擺手,示意冇事,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冇事,你睡你的。”
話剛落音,他的肩頭就控製不住地微微一僵——又是一陣劇痛翻湧上來。那點小動作,哪還瞞得住人?
林熙才不跟他爭辯,也不逼他開口說疼。她曉得他那點強脾氣,跟成都人說“不辣”一樣,嘴上硬得很,骨子裡卻比誰都要麵子,不肯服輸,更不願拖累人。
她隻是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刻意避開他那條纏滿紗布的傷臂,掌心帶著她特有的溫熱,輕輕落在他緊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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