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寒江夜渡赴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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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在圖上江麵最窄處點了一下，“這裡，烏江渡以東。江南水師在此處冇有固定哨位。隻要過了江，便沿南岸官道直插建康。”
吳猛領命。正說著，趙平進來，附在祖昭耳邊低語了幾句。祖昭起身走到屋外，見一名風塵仆仆的騎士立在階下，手中捧著一隻蠟封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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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中書省密令。”
祖昭接過竹筒，捏碎蠟封，抽出裡麵的密詔。密詔上的字是庾冰親筆，蓋著中書省印和何充、諸葛恢的聯署。詔書命祖昭速速率一千五百騎入京，拱衛新君，餘部駐曆陽待命。語氣不重，措辭平和，但個中分量祖昭一眼便讀懂了。這是建康城中為數不多的忠義之士，在絕境中遞過來的一根繩索。
“將軍，隻帶一千五百騎，會不會太少了？”趙平低聲問。
“足夠了。”祖昭將密詔折好收好，“帶多了，他們睡不著。帶少了，他們便敢動。一千五百騎，不多不少，正好讓該怕的人害怕。”
十一月二十四日夜，江風驟緊。
曆陽渡口的船隻全部推到江邊，黑壓壓一片。一千五百名左衛騎兵下馬登船，戰馬被分批牽上大船。整座渡口冇有一盞燈火，士兵們低聲傳遞號令，隻有船底壓著江水的悶響和鐵甲偶爾碰撞的輕響。
寅時更鼓剛過，祖昭登上了最前麵的一條大船。他站在船頭，抬手向前一揮。
“開船。”
百數十條渡船同時離岸，悄無聲息地朝對岸駛去。江霧濃重，將船隊遮掩得嚴嚴實實。祖昭的麵孔在霧中時隱時現，目光始終盯著南岸的方向。
而此刻的建康城中，風雲已變。
十一月二十四日白天，陸曄率一乾官員再次衝入中書省，當麵質問庾冰為何遲遲不議新君之事。這一次，他冇有再繞彎子，徑直說道：“陛下大行已七日，大行皇帝梓宮未安，國本未定，天下臣民無不翹首。庾公若再拖延，便是置社稷於不顧。今日諸公都在，不如便在此定下大計。”
庾冰看著他，冇有動怒，隻是緩緩將那封祖昭的六百裡加急奏章抄本從袖中取出，拍在案上。
“陸公可曾看過這個？”
陸曄麵色微僵。祖昭奏章的內容，他早有耳聞，但從未看過原文。此刻他伸手取過，隻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奏章中“以禮法正統”“敢有越雷池一步者必渡江誅之”幾句話，字字如刀，刺得他眼皮直跳。
“祖昭遠在江北，與建康相隔數百裡，他那點兵，能不能過江還兩說。”陸曄強撐著說道。
“能不能過江，陸公大可看看。”庾冰冷笑一聲，轉向眾人，提高聲音，“征北將軍的奏章，我已抄錄數十份，送往城中各處。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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