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海波甫定建康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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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淡然:“隻要高句麗不先起刀兵,我們便不會再來。”
協議既簽,陳翼不再停留。他命人將高句麗先期送來的黃金和銅錢裝上船,又指派杜鯀帶兵押著部分俘虜到岸邊,等高句麗將贖金交割完畢,便分批放人。
祖家船隊的商船重新掛起了商旗,裝載著那些失而複得的貨物與馬匹,編入了返航隊列。陣亡將士的骨灰壇被安放在“鎮海”號後艙,用錦布一一包裹,準備帶回壽春安葬。
次日清晨,船隊起錨。陳翼站在船尾,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平壤城。那城頭上的高句麗旗幟在寒風中低垂著,像一隻隻折了翅膀的鳥。
他看著前方,對身邊的杜鯀說道:“這一趟,總算冇有辜負將軍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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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鯀點頭應是。
船隊沿著大同江順流而下,出海口時,冬日的海風迎麵撲來。海天茫茫,南方的天際線上濃雲翻滾,像有一場極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此刻的建康,真的變了天。
建元二年十一月十七日,皇帝司馬嶽駕崩於顯陽殿。
消息傳開,臺城內外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混亂。宮門緊閉,禁軍全數上了城頭,不許任何人出入。
建康城裡的高門大族、朝中百官,幾乎在同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那些平日在朝會上溫文爾雅、引經據典的大臣們,此刻全都冇了從容,一道道車馬在烏衣巷和青溪岸邊來回疾馳,燈影幢幢,像一群被驚動的夜鴉。
司馬嶽死得太突然了。昨日他還在顯陽殿裡批閱奏章,與褚皇後說笑,今日一早便冇了氣息。太醫令稟報說是心脈驟絕,可到底怎麼絕的,誰也說不清。
殿中,朝臣已經吵成了一團。
江南士族一黨以陸曄、顧循、張裕為首,擺出了“國賴長君”四個字。他們認為太子司馬耽不過是個兩歲幼童,主少國疑,外患未平。若幼主登基,外有石虎虎視眈眈,內有重重危機,社稷堪憂。因此請會稽王司馬昱以成人之姿繼承大統,方能安定內外。
庾冰和何充則寸步不讓。庾冰認為,皇帝未有遺詔另立他人,太子司馬耽名分已定,不可輕廢。何充更是直言,即便幼主登基,也可由褚太後臨朝聽政,與顧命大臣共治,根本不需另立長君。他甚至還提了一句,祖昭身為顧命大臣,此事必須請他來建康一同定奪。
這話一出,陸曄當即便翻了臉:“祖昭遠在壽春,等他人來了,這建康城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陛下大喪,社稷不可一日無主,豈能坐等外鎮武將入京?”
庾冰毫不退讓:“祖昭是先帝遺命顧命之臣,新君繼立,豈可繞過他去?陸公如此懼怕祖昭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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