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壽春鐵騎蓄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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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壽春鐵騎蓄長風
石宣被冊立為太子的消息傳到樂安王府時,石韜正在後園試馬。他新得了一匹從涼州千裡迢迢運來的大宛良駒,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四蹄踏地時輕盈如燕。石韜愛不釋手,正親自給它係上鎏金轡頭,忽然聽見府中長史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將宮中傳來的消息一說,他手中的轡頭便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石韜轉過身來,俊朗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長史又將詔書內容重複了一遍。石宣已被正式立為皇太子,其生母杜昭儀也已冊為皇後。東宮換了新主人,闔宮上下正在重新粉刷門庭。
石韜聽完之後頓時沉默下來,揮了揮手讓長史退下。等到後園隻剩下他一個人時,他突然飛起一腳將麵前的鎏金馬鞍踢翻在地,鞍上的銅飾撞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石宣!”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而陰狠,與他平日裡那副倨傲張揚的模樣全然不同,“你倒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太子之位空出來時,石韜不是冇有動過心思。他是石虎最寵愛的兒子,這是滿朝皆知的事實。石邃被幽禁後,他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向石虎進言,以太子的儀仗和規製來試探石虎的口風。冇想到石宣的動作比他快得多,借著救駕之功一步登天,而他石韜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更讓他惱火的是,石宣在朝堂上那副恭謹克製的姿態做得滴水不漏,石虎看他的眼神已經與從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信任和倚重的目光。而這種目光以前隻屬於他石韜。
絕不能坐視石宣在東宮的位置上坐穩,石韜在滿院狼藉的馬具碎片中站了片刻,然後彎腰撿起那條鎏金轡頭,重新掛回馬背上。他拍了拍白馬修長的脖頸,麵上漸漸恢複了往日那副從容自信的笑意,隻是笑意深處藏著的冷意比秋霜還刺骨。
奪嫡之戰,再次拉開帷幕。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壽春城,祖昭正在將軍府正堂裡翻閱一份厚厚的戰利清冊。
他回到壽春已有數日。秦淮河的脂粉氣早已被江北乾燥的秋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和軍務。此番北伐曆時半載,繳獲的物資清冊足有兩指厚,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戰馬。祖昭逐行逐列地看著清冊上的數字,每翻一頁,嘴角的笑意便深一分。
此次北伐繳獲趙軍戰馬總計三萬餘匹,除去部分弱小和分撥給庾翼的一千匹,可用於裝備部隊的仍有近兩萬五千匹。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支軍隊裡都是令人瞠目的巨量。後趙的騎兵優勢靠的就是從並州和隴西源源不斷輸入的戰馬,如今這批戰馬落到了北伐軍手裡,雙方的實力對比便不再是攻守易勢那麼簡單了。
祖昭將清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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