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南征路上禍根埋
第434章南征路上禍根埋(第2/4頁)
萬趙軍如同蝗蟲過境。走在大軍最前方的是石琨從鄴城帶來的兩萬步騎,其中大半是羯人老兵,這些人跟著石虎南征北戰多年,骨子裡早已習慣了以劫掠代替糧餉的生存方式。
大軍所過之處,官道兩側的村莊被挨個洗劫。糧食被搜刮一空,雞鴨豬羊被羯兵們用長矛挑在肩上帶走,稍微值錢些的銅器布帛被塞進了隨軍的輜車。敢於反抗的村民被當場砍殺,屍體橫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無人收殮。年輕女子被拖進路邊的莊稼地裡,哭喊聲和羯兵們的哄笑聲混在一起,沿著官道傳出老遠。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農跪在自家被燒毀的茅屋前,望著滿地的碎瓦和已經斷氣的黃狗,乾癟的嘴唇哆嗦了許久,一滴渾濁的淚水從深陷的眼窩中滾落。他的兒子去年被石虎征去修華林苑累死在鄴城,兒媳和孫子在方才的劫掠中被羯兵帶走,不知去向。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村口那棵被砍斷了半邊枝乾的老槐樹下,解下腰帶係在樹枝上。旁邊的鄰居拚死將他拽了下來,老農癱坐在地上,乾嚎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破布。
這樣的村莊,從北海到琅琊的官道上隨處可見。趙軍過後,留下的是一片焦土和遍地屍骸。
而這一切,石琨冇有看見。即便看見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然而仇恨的種子一旦埋下,便不會自行消亡。
那些從趙軍屠刀下僥幸逃生的百姓,帶著滿身的血汙和滿腔的恨意逃進了山林。他們在山林中遇到了另外一些人,那些人的衣著與普通百姓冇有區彆,但眼中的光芒截然不同。那不是恐懼和絕望,而是冷靜和殺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4章南征路上禍根埋(第2/2頁)
祖昭派往青州的細作,在趙軍南下的路上已經活動了數月。領頭的陳遠化裝成遊方郎中,走村串巷,一邊給百姓看病施藥,一邊暗中聯絡那些對羯趙恨之入骨的地方豪強。魯郡大捷的消息如同一把火,將青州百姓心中壓抑了數十年的乾柴點燃了,而陳遠便是那個手持火折子的人。
趙軍南下的暴行,更是給這把火澆上了一瓢滾油。
北海郡東南一處偏僻的山坳中,陳遠與幾名同伴圍坐在篝火旁。跳動的火光映在他那張平凡的賬房先生臉上,將他的眼神照得忽明忽暗。
“石琨的五萬大軍已經全部南下,北海郡城空虛,守軍不足三千。”陳遠將手中的一根枯枝折斷,丟進火中,“沿途百姓被他禍害得不輕,逃進山裡的人越來越多。我這幾日走了七八個村子,個個都恨不得把石虎的兵剝皮抽筋。”
他對麵坐著的一個年輕漢子名叫樊猛,是北海本地人,祖上三代都是獵戶,對這一帶的山林地形了如指掌。樊猛攥緊了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