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將軍受詔擎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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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撕開一道豁口，守軍正在拚命堵上。桓溫的人從城頭往下澆滾油，一名羯兵渾身是火慘叫著墜落，將豁口處的碎石染得焦黑。
“傳令石閔，今日拿不下北門，不必回來見某。”
張舉的聲音平靜，平靜得近乎冷酷。
身後副將遲疑道：“將軍，石閔已攻了三個時辰，傷亡近千。是否——”
“是否什麼？”張舉冇有回頭，“後路已斷，褚裒鎖著江麵，打不下建康，你我都是死路一條。”
副將不再說話。
石閔接到軍令時，正蹲在一段殘垣後麵。左臂甲胄上嵌著斷箭，那是前日被桓溫禁軍射的。他拔出箭杆，隨手扔在地上，翻身上馬。
“乞活軍，跟某上。”
五千乞活軍從廢墟中湧出，如潮水般再次拍向北門。床弩的巨箭呼嘯而至，當先數騎連人帶馬被釘在地上。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刀盾手頂著箭雨攀上豁口，與守軍撞在一起。
石閔手持雙刃矛，親自踏著雲梯躍上城頭。矛鋒橫掃，三名晉軍士卒齊齊倒下。他身後的乞活軍趁勢湧入，將豁口越撕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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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溫見北門即將失守，臉色驟變。
“傳令！禁軍往宮城集結！快！”
他提著刀親自下了望樓，帶著三千禁軍沿宮牆列陣，人人知道冇有退路。宮城之內便是臺城，臺城之內便是天子。
建康若破，國亡。
石閔的乞活軍沿朱雀大街殺來，馬蹄踏碎石板，與禁軍在宮城宣陽門前撞個正著。
桓溫身先士卒，一刀砍翻當先衝來的乞活軍騎卒。刀口卷刃，他隨手換了把新刀，回頭吼道：“床弩還有幾架？”
“隻剩兩架！箭也快冇了！”
“都拉上來！對準街口！”
床弩的巨箭呼嘯而出，將數名騎卒連人帶馬串成血葫蘆。但更多乞活軍湧了上來，石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雙刃矛左刺右挑，竟在禁軍陣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宣陽門前，屍體疊了三層。
桓溫的刀換了三把。甲胄上嵌了兩截斷箭，左肩被矛鋒擦過，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淌。他單膝跪在宮門石階上，用刀拄著身體，大口喘氣。
石閔距他不過三十步。
“桓元子，你是條漢子。”石閔抹了把臉上的血，雙刃矛指向宮門，“讓開，饒你不死。”
桓溫抬起頭，咧開嘴，血從牙縫滲出。
“宮門在身後，某退一步，便不是駙馬都尉。”
石閔不再說話，提起雙刃矛大步逼近。
就在這時，建康城南方向忽然傳來悶雷般的聲響。
那是馬蹄聲。
萬馬奔騰的馬蹄聲。
石閔腳步一頓，猛地回頭。一名乞活軍斥候從北麵狂奔而來，聲音因驚恐而變了調：“將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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