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將軍箭冷月如霜
第282章將軍箭冷月如霜(第4/5頁)
朱保從馬鞍旁摘下了弓。
他的弓不是尋常騎弓,是特製的鐵胎弓,拉力兩石,射程遠超尋常弓箭。他搭上一支狼牙箭,在奔馳的馬背上半扭過身子,弓弦拉滿。箭頭對準了陳忠。
不是射人。是射馬。
弓弦震響,狼牙箭破空而出。朱保的箭術是羯騎中數一數二的,這一箭在奔馳顛簸的馬背上射出,卻精準得可怕。箭矢冇有飛向陳忠,而是一頭紮進了陳忠坐騎的脖頸。踏雪長嘶一聲,前蹄跪倒,將陳忠從馬背上摔了出去。
陳忠重重摔在地上,左肩先著地,一陣劇痛傳來。他咬牙翻身而起,卻發現左臂已抬不起來了。
朱保一箭得手,本想撥馬回來取陳忠性命。但他看見北伐軍的騎兵已蜂擁而上,將陳忠團團護住。他罵了一聲,不敢再戀戰,帶著殘騎消失在夜色中。
“陳將軍!”
親兵們將陳忠扶起。他的左臂軟軟垂著,臉色煞白,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軍醫匆匆趕來,一摸便知肩骨脫臼,且箭頭還嵌在肩胛骨縫裡。
“將軍忍一忍。”軍醫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推一送。骨骼複位的聲音清脆而駭人,陳忠悶哼一聲,咬緊的牙關滲出鮮血。
“箭頭。”軍醫額上也見了汗,“入骨三分,需割開皮肉方能取出。此處無麻沸散,將軍……”
陳忠用還能動的右手推開他。“不必了。包上。”
軍醫急道:“將軍,箭頭不取,傷勢必會惡化——”
“本將說,包上。”陳忠的聲音嘶啞卻不容置喙。軍醫隻得用布條將傷口緊緊纏住,暫時止了血。陳忠站起身,望了一眼朱保逃遁的方向。月光下,那片黑暗的平原儘頭已看不見羯騎的蹤影。斬首千餘級,自己傷亡不過兩百。這一仗打贏了,但他的左臂怕是廢了。
“傳令。收兵,回雞鳴嶺。”
三千騎兵帶著千餘顆羯騎首級,緩緩東撤。陳忠騎在一匹繳獲的羯馬上,左手垂在身側,血從包紮的布條中滲出,一滴一滴落在馬鬃上。他一聲不吭,隻是望著雞鳴嶺的方向。
義陽城頭。
石鑒負手立於雉堞之後,眺望著東方。朱保跪在他身後,渾身血汙,盔歪甲斜。五百羯騎隻回來不到百人,他自己的左臂也中了一刀,用布條胡亂纏著,血還在往外滲。
“你說,你帶著五百人,衝了三千北伐軍的騎陣?”石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朱保叩首:“末將輕敵冒進,折損兵馬,甘受軍法!”
石鑒轉過身,月光照在他陰沉的臉上。他冇有看朱保,而是望向東方那片黑暗的平原。韓潛的騎兵。當年壽春城下,他領教過北伐軍的步戰。如今看來,北伐軍的騎兵也絲毫不弱。羯騎是後趙最精銳的部隊,單兵對戰竟討不到便宜。五百對三千,朱保能活著回來已是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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