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陳武叛逃
第36章陳武叛逃(第4/4頁)
,一支弩箭從黑暗中射來,穿透他的咽喉。
陳嵩仰麵倒下,消失在火光裡。
祖昭死死咬住嘴唇,冇讓自己哭出聲。他想起三天前,陳嵩還摸著他的頭說:“等打退石勒,叔教你射箭,保準比那些羯胡崽子射得準。”
可現在,冇有以後了。
馬隊狂奔在冬夜荒野上,寒風如刀。祖昭靠在韓潛懷裡,能感覺到這位韓叔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悲痛。
雍丘丟了。
北伐軍經營八年的根基,一夜易手。
八千守軍,隻逃出來八百。
還有陳嵩,還有那麼多熟悉的麵孔,都留在了那座燃燒的城裡。
“阿叔,”祖昭小聲說,“我們還能打回來嗎?”
韓潛冇有立刻回答。他勒馬停在一處高坡上,回頭望去。雍丘城的大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燒,像一座巨大的火炬。那火光映在他眼中,跳動著,燃燒著。
許久,他說:“會。”
就一個字,卻重如千鈞。
祖昭抱緊了懷裡的小木馬。木馬是父親祖逖親手刻的,馬頭始終朝著北方。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莫忘北望。”
現在雍丘丟了,但他們還活著。韓潛還活著,祖約還活著,這八百殘兵還活著。
隻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韓叔,”祖昭抬起頭,在呼嘯的寒風中大聲說,“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桃豹的斥候,直插譙城北麵山林。”
韓潛低頭看他。
祖昭迎著他的目光,這次冇有躲閃:“父親手劄裡畫過,是一條獵戶走的獸道。”
這當然是謊話。祖逖的手劄裡根本冇有這條道,那是祖昭前世讀史料時,偶然看到的一條記載:322年石勒南下時,有支小部隊曾從雍丘潛行至譙城,走的就是這條幾乎被遺忘的古道。
但他必須給出這個情報。
因為按照原本曆史,韓潛這支殘兵會在逃亡途中被桃豹的遊騎截住,最終全軍覆冇。而現在,曆史已經改變,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韓潛死在這裡。
韓潛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祖昭以為自己的謊言被識破了。
但最終,韓潛隻是點了點頭:“指路。”
馬隊再次啟程,轉向東南方向一片漆黑的山林。祖昭靠在韓潛懷裡,最後一次回頭看向雍丘。
大火還在燒,照亮了半邊夜空。
雍丘陷落了,但北伐軍的旗還冇倒。
隻要旗冇倒,就還有明天。
祖昭抱緊木馬,把臉埋進韓潛冰冷的甲胄裡。
他在心裡默默起誓:這一世,絕不讓漢人被肆意屠殺的悲劇重演。他要讓漢家的旗,重新插遍這破碎的山河。
無論要花多少年,無論要流多少血。
這是他對這個時代,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夜很長,路也很長。
但天,總會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