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殿下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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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殿下心疼我?
詔獄的走廊很長,長得像是冇有儘頭。兩側牆壁爬滿青苔,偶爾有耗子從牆角竄過。空氣裡終日彌漫著潮濕的黴味與鐵鏽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種種氣味雜糅在一處,濃得化不開。
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不知來自哪間監室,也聽不清喊的是什麼。薑雲昭總覺得詔獄的營造必是有什麼講究——那呻吟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來回撞擊,被狹長的牆壁反複彈著,往往一聲便能傳出去很遠。
獄卒終於在走廊儘頭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最後一道鐵門。
這裡薑雲昭來過一次,不過走門的新奇體驗倒是頭一回。
鐵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頭那一小方昏暗的空間。
薑雲昭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去。
她看見他了。
……
莊孟衍比薑雲昭更早地領教過皇權的殘酷。正因如此,上次見她時,他才說“不必救”;正因如此,當她斬釘截鐵地說出“我會救你”時,他也隻回了一句“我知道”。
北辰二十年的第一場雪,不知何時已經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莊孟衍躺在角落的乾草堆上,透過那扇小小的氣窗望向夜空。
有雪花飄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挺好。他本該死於北辰十七年的冬天,死於南淮國滅那一日,卻苟延殘喘地活到了現在。這期間倒也做了一些事,掀起了一些波瀾,認識了一些人——末了,落得個和從前冇什麼兩樣的下場。
不,區彆還是有的。
他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去死了。
莊孟衍死誌最盛的時候,是在淨室的那段日子。彼時他被敵人以一種卑劣的手段碾碎進塵埃裡,脊骨一寸一寸地被折斷,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是仇恨,是薑雲昭給他的一點點希望,支撐著他從自毀的念頭中走了出來。
他想,大胤那些臣子對他的指控並非全然空穴來風。他的確——至少在最初——的確動過複國的念頭,或者至少要向大胤報複的念頭。
隻是後來,那個少女給他的希望太多了。多到他下意識地退縮、畏懼,不敢直麵那樣熱烈而真摯的善意。於是故意將那些柔軟的東西包裹在堅硬的利刺下,用一張張虛假的麵具對著她。
有時候他也會想,裝著裝著,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這一次,更大的災難落在了他的頭上。可不知怎的,莊孟衍反倒冇有那時恐懼了,反而生出一種坦然直麵結局的心情。
究其根本,是因為他覺得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自己。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連他自己都放棄了自己,卻有彆人堅持要救。
何必呢?
彆救了吧。不值得。
“喂,莊孟衍。你要是冇死就動一動,不然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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